李承乾拿起一封,展开。是用汉文写的,但措辞古怪,似是非汉人所书:
“...货已收到,十日后子时,龙泉堡交货。届时以三堆篝火为号...”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七颗星围成一圈,中间是个“魏”字。
白诃黎脸色煞白。
李承乾抖着信纸,看向他:“白将军,这七宝商会,是你疏勒治下的商会吧?
私藏军械,勾结外敌,该当何罪?”
“这...末将不知...”
“不知?”
李承乾声音陡然转厉,“你身为疏勒镇将,负责城防治安,城中藏匿如此多的军械,你竟说不知?是渎职,还是...同谋?”
最后两字如重锤,砸得白诃黎踉跄后退。
“殿下明鉴!末将实不知情!”
“那好。”
李承乾将信纸掷在地上,“本宫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立即调兵,查封七宝商会所有产业,抓捕所有管事、账房、护院。
若走脱一人,本宫便奏明朝廷,治你通敌之罪!”
这是逼白诃黎与七宝商会——也就是与那个神秘组织——彻底切割。
白诃黎嘴唇颤抖,眼中挣扎。
半晌,他终于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看着白诃黎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知道,裂痕已经产生。
无论白诃黎是否真心追查,他与背后势力的信任,已不复存在。
阿青上前低声道:“殿下,搜捕时,郑昀不在商会。
据账房说,他昨夜便去了景教寺,至今未归。”
“景教寺...”
李承乾望向城西方向,“那是他的避风港,也是最后的老巢。
传令:明日议事,给景教寺阿罗本长老也发一张帖子。
本宫倒要看看,这位‘大德’,敢不敢来。”
......
当夜,疏勒王宫深处,一场密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只有五人: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王妃阿娜尔、白诃黎将军、景教长老阿罗本,以及刚从密道潜入的郑昀。
疏勒王已卸去病容,面色阴沉:“今日之事,你们都知道了。
李承乾步步紧逼,先是探病施压,再是调兵入城,最后查封七宝商会...
下一步,就该查到我们头上了!”
王妃阿娜尔约三十许,容貌美艳,但眼神锐利如刀:
“都是你们优柔寡断!若按我的计划,在他入城那日便动手,何至于此?”
白诃黎苦笑:“王妃,那日他带两百玄甲军入城,皆是百战精锐。
宫中侍卫不过三百,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况且当街刺杀大唐太子,就算得手,朝廷必发大军报复,疏勒玉石俱焚。”
“那现在呢?”
阿娜尔冷笑,“现在他一百安西军已入城,明日还要召集全城头面人物议事。
待他根基稳固,我们再动手,岂不是更难?”
郑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王妃所言极是。
今日李承乾查封七宝商会,搜出那些书信...虽未指名道姓,但已指向宫中。
他这是在敲山震虎,逼我们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