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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好吧。”苏蓉轻声说道，“回去再看。”
陈斌点头，将册子放进随身的包里，随后才拿起其余材料。
柜图、旧信，还有已经核实过的几条相关信息。白沙镇旧药材收购站的位置，也比先前那句地址清楚了些，有了附近道路和旧门牌的对应。
“这地方还在？”
“房子还在。当地已经有人去了解情况，具体现在谁住、姓秦的人还管不管那里，等核清楚再联系你。”
陈斌抬头问道：“会不会惊动他？”
“先从外围了解，没有上门问这件案子。”
他这才点了点头。
早些年那封信能将许先生安置过去，最近那个电话又打通了，收购站这条线，值得查。
可自己若是连人都没认准，到了门口便问冯先生，真有关系的人听见风声，恐怕马上就走了。
“我这边要过去，会提前跟你们说。”陈斌将材料收好，“电话有消息，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争执。
“账上记着，怎么能说不是我的？”
陈斌往门外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几张纸，站在接待桌前，满脸着急。工作人员让他先坐下，他却把纸一张张往桌上摆。
“我钱都给了，后来借的那一笔，也是他们叫我借的。我自己一分都没拿到。”
工作人员看过材料，问他钱是怎么交出去的。
男人越说越快，到后来自己也乱了。陈斌听了几句，才明白这人是接到通知，过来补被骗钱款的证明。
接待的人重新拿了张纸，让他从第一次交钱说起。
陈斌没有上前插话。
他在院里拿到账册的时候，只知道那本东西烧不得。现在看见人拿着凭据找来，才知道许先生急着烧掉的，究竟是多少人家里的事。
“有些人接到电话，还不肯相信自己被骗，怕把钱要回来，家里会遭灾。”
陈斌听得皱眉：“人都抓了，他们还拿这些话吓唬人？”
“还有些人不肯相信自己被骗了，认定那笔钱是替家里人消灾的，怕要回来以后家里会出事。”
陈斌皱起眉头：“那就把钱的去向查清楚，让他们看看，交出去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办案人员点头，又回头去看门外的情况。
陈斌和苏蓉没有再耽搁，收好东西便出了门。
回到村里，凤儿看见他手里的包，先问道：“拿回来了？”
陈斌笑着点头：“拿回来了。”
他进屋，把册子放在桌上。
于凤儿搬了把椅子过来，拿起那片先前留在家里的黄纸，轻轻放到封面破口处，试过以后又收好。
“以后这本别再塞回柜子后头了。”
“当然不塞。”陈斌说道，“爷爷留给我的，我得自己保管。”
凤儿应了一声，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移开，给他腾出地方。
陈斌将信件副本也放在册子旁边。柜图是从许先生那里查出来的，旧信是他保留的，如今这些东西都到了自己手里。许先生想毁掉的那几页，反倒给自己留出了一条能追下去的路。
苏蓉看着纸上的地址，问道：“白沙镇离深城远吗？”
陈斌拿手机查了查，随后把屏幕转给她看。
“从深城过去方便些。等那边消息核清楚，咱们再定。”
于凤儿听见两人说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陈斌没等她问，便先说道：“定下来就告诉你，肯定详细汇报。”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这才有了笑。
“这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