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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走到他身边时，他正咬着牙催动灵气，试了几次，脸色反而越来越白。
陈斌低头看了一眼。这家伙方才为了打死一个躲都躲不开的人，将一身灵气尽数压在那一掌上。硬撞上甲子护身术，手臂已经受了伤，偏又强行提气去接玄灵掌，如今几处经脉俱已受损，再想施术，哪还有半点力气？
“别费劲了。”
陈斌取出银针，封了他几处穴道。许先生连翻身的力气也没了，只能仰面躺着，一口一口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他才哑着嗓子问道：“我的手……还能使得上劲吗？”
“你现在知道问这个了？”
陈斌站起身，朝墙边望了一眼。
“里面那个人从早上躺到现在，你怎么没进去问一句，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许先生嘴唇一动，没再出声。
苏蓉已经回到伤者身边。那人刚才吓得闭紧了眼睛，这会儿听见陈斌走近，才又睁开。
“他走了吗？”
“躺在那儿呢。”陈斌蹲下来，把了把他的脉，“方才他没打着你。你慢慢喘气，胸口疼就少说两句。”
伤者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前那个站在床边，问他家里还有谁可以借钱的人，此刻倒在土路上，想撑着地坐起来都做不到。
他盯着许先生看了好一阵，忽然问道：“等警察来了，我能告他吗？”
“能。”陈斌说道，“你儿子学校的事，还有你转过的钱，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那人点了点头，背靠着墙，闭上眼睛缓了口气。这回听见土路上有动静，他没有再往墙角缩。
“你袖子破了。”苏蓉忽然说道。
陈斌低头一看，小臂上那道口子已经渗出了血。
“刚才蹭的，回去洗洗就行。”
苏蓉伸手将破开的袖口卷起来，免得布料蹭到伤口。
“回去凤儿问，你也这么说？”
陈斌想起出门前答应过什么，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坏了，我还没给她打电话。”
“等人到了就打。她问你有没有受伤，你可别光说老爷子没事。”
苏蓉说完，朝院门看了一眼。周先生还坐在墙边，伸长了脖子往外望。起先他还盼着许先生能从墙外跑掉，最好把陈斌也引走。如今看见许先生倒在地上，他却忽然松了口气。
人是姓许的打的，屋也是姓许的让人锁的。
至于自己，不过是开车接了个人罢了。
周先生正想着，陈斌已回到院门前，朝他看了过来。
“陈医生！”他连忙抢在陈斌开口之前喊道，“刚才要不是我告诉你人关在哪儿，你们也没这么快把人救出来吧？”
陈斌停下脚步。
“是，你说了。”
周先生脸上刚有了一点喜色，便听陈斌接着说道：“还有你把人从村里接来的事，也得一块儿说清楚。老爷子和他闺女都在前头等着，你不用替他们开口。”
周先生的嘴顿时闭上了。
砖厂那头传来了警笛声。陈斌摸了摸怀里那两本册子，转身朝路口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