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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陈斌没有再赶着去见谁。
后来回到郭芸住处，她换下外出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终于肯让他替自己揉了揉肩颈。
刚按了两下，她便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轻点！”
“已经很轻了，你这里绷得太厉害。”
“那也不许趁机报复。”
陈斌听得直乐。
“我跟你有什么仇，还用得着报复？”
郭芸懒得跟他争，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过了一阵，那股酸胀渐渐散开，她肩膀也终于放松下来。
“舒服些了？”
“嗯。”
她应了一声，反手拉住陈斌，让他在身旁坐下。
屋里没有摄影棚的嘈杂，也没有等着她拍板的事情。
郭芸靠进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忽然轻声说道：
“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陈斌低头看她。
“我也是。”
郭芸笑了，仰起脸吻住他。
夜渐渐深了。
……
次日，陈斌醒来时，郭芸正坐在床边回消息。
见他睁眼，她将手机放下，俯身亲了亲他。
“早饭自己吃，我得去公司了。”
“这么早？”
“昨天提前走了，今天总得把事情补上。”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又回头看他。
“你呢，今天忙什么？”
“先联系晓茵，去茅山看看她。”
“那就早点联系，别你想一出是一出，让人家等着。”
陈斌笑着点头。
等郭芸出了门，他拿过手机，拨通了孙晓茵的电话。
听见那声熟悉的“斌哥哥”，他不由放柔了声音。
“茵茵，这两天方便吗？我想过去看看你。”
“这两天？”
电话那头，孙晓茵的声音一下高了些。
“斌哥哥，你是说真的，还是先跟我说一声，过几天又有别的事情了？”
陈斌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这回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去看你。”
“那我问问今天的功课能不能挪一挪，你先别挂。”
随即，听筒里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斌没有催，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她重新开口。
“可以！不过你什么时候过来，得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还要你下山接？”
“怎么，不愿意啊？”
“当然愿意，我是怕你白等。车到了山下，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用，我就在山门附近等，你到了能看见我。”
孙晓茵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隔着手机，陈斌都能听出她的高兴，心里也不由软了些。
“好，那我尽快过去。”
……
与茅山这边说好探望的事情后，陈斌便安排了出行。
苏蓉也随他同行。她在凡尘仍需留意与陈斌的联系，陈斌自然不会因为这次是去见晓茵，就将她独自留下。
两人抵达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陈斌便看见山门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孙晓茵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衣服，头发在脑后扎起，正踮着脚往路上看。认出车子，她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了过来。
“斌哥哥！”
陈斌刚下车，她便扑进了怀里。
他连忙伸手接住，脚下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身形。
“小心些，跑这么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