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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郭芸的声音。
“怎么，陈老板又想起找我了？”
“我哪有没想起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报过平安了吗？”
“报平安和见面，是一回事？”
陈斌被问得一噎，随即笑了。
“所以我这不是来约你了吗，今天有没有空？”
“现在没有，等会儿还得去看一个拍摄。”
郭芸答完，停了一下。
“不过晚上能腾出些时间。你有事？”
“没什么事，就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郭芸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笑意。
“这话倒还像样。”
“把地方发给我，等你忙完，我去接你。”
“行，不过先说好，不许临到出门，又来一句有事走不开。”
陈斌看了一眼刚挂断的通话记录，笑着起身。
“放心，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陈斌到的时候，拍摄还没结束。
郭芸发来的地址是一处摄影棚，门口堆着几只箱子，有人推着装满衣服的架子进进出出，里面不时传来喊人的声音。
他给郭芸发了条消息，便在门外等着。
没多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朝他看了几眼，有些迟疑地问道：
“陈先生？”
“是我。”
“郭总让我带您进去，她那边马上就好。”
陈斌跟着进去，一眼便看见站在监视器旁的郭芸。
她穿着一件浅色衬衣，头发挽起，正低声跟身旁的人说话。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见陈斌，眉梢微微一挑。
倒是真来了。
她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先坐，随后又转过身，将方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陈斌也没打扰，坐在一旁看着。
棚里的灯照得人发热，演员刚说完一段话，便有人喊停，几个人围过去商量，过了一阵，又重新来了一遍。
他看得有些新鲜。
原来屏幕上那么一小段东西，拍起来竟能这么费工夫。
郭芸忙完，走过来时，便见他正盯着拍摄的人看。
“怎么，又想回来做直播了？”
陈斌回过神，笑着摇头。
“算了，我怕答应你以后，又没工夫，最后还得听你骂。”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郭芸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后颈。
陈斌看见，顺口问道：
“又坐了一天？”
“站了半天，坐了半天，哪样都没落下。”
她说完，见陈斌抬起手，顿时往旁边挪了挪。
“先说好，别在这里给我捏。上回你一按，我差点叫得整层楼都听见。”
陈斌忍不住笑了。
“我还没动手呢，你躲什么。”
“等你动手，我再躲得开吗？”
郭芸白了他一眼，随即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助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拿起包站了起来。
“走吧，今天早点收工。”
助理连忙点头，又看了陈斌一眼，嘴角抿了抿，没说什么。
等走出摄影棚，郭芸才长长舒了口气。
“晚上想吃什么？”陈斌问。
“不想吃正餐。”
郭芸想了想，忽然道：
“附近有家店，烤鸡翅挺不错，你陪我去买一点。”
“郭总也吃路边摊？”
“郭总还会饿，还会馋，你是不是把我想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陈斌被她说得一笑，跟着她往前走。
那家店离摄影棚不远，门面不大，外面摆着几张桌子。
郭芸熟门熟路地点了东西，又问陈斌要不要加辣，没一会儿，两人便坐在了店外。
陈斌看着她拆开筷子，有些好奇。
“你经常来？”
“偶尔，忙完了不想回公司，又不想一个人找地方坐着吃饭，就在这里买一点，带走。”
“今天怎么不带走？”
郭芸抬眼看他。
“今天不是有人陪吗？”
陈斌一怔，随即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