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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经理连忙走近。
“昨天的事情已经说过了，警察也来过，人和车都走了。我今天就是想……”
“警察来过？”
吴总打断他，脸色终于变了。
曹经理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吴总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罗经理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
“吴总，其实说到底，还是那批设备的事情。陈老板这边急着用，仓库又有欠款，我两边都在协调，结果……”
“罗经理，你不是两边协调，是两边都没交代清楚。”
杨潇拿出手机，将几段消息翻给吴总看。
“你们公司的旧账，他不还。答应我们的设备，他交不出来。最后你们让我们先把钱垫了，再找他要。我倒想问问，这是商量出来的办法，还是专门给我们找的麻烦？”
吴总接过手机，往下看了一阵，脸色越来越沉。
有些话，确实是曹经理亲口说的。
钱到了便放人，机器也可以装车。
这哪里是什么没谈好，分明是拿着人家的事情，逼人家掏钱。
陈斌等他看完，才开口道：
“你们想收欠款，我能理解。可罗经理欠你们的钱，凭什么由我来还？”
“昨天把人和车接出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货能按原先谈好的条件交，我们正常付款；交不了，我们换一家。结果今天你们又找过来，还要伸手拦人。”
他看了一眼曹经理。
“是不是我没发火，你便觉得什么都能试试？”
曹经理脸上一阵发热。
“陈老板，我也是替公司办事……”
“替公司办事？”
吴总猛地转过头。
“我让你找罗经理结账，什么时候让你锁别人家的员工了？”
曹经理顿时不说话了。
他原以为，把陈斌留下，吴总来了，自然还会接着往下谈。毕竟钱是替公司要的，真让设备从仓库拉走，吃亏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可如今，老板连这句话都不肯替他说。
吴总将手机还给杨潇，语气认真了许多。
“杨总，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人做错了。人是罗经理带来的，钱也是想让你们替他付的，这个办法本来就不应该。”
“今天伸手拦人的事情，我会负责。该道歉道歉，有实际损失，我们也不能推。”
听见这话，曹经理身后那个男人忍不住抬起头。
“吴总，我这手……”
“你要看病就去看，刚才怎么回事，也一五一十说清楚。”
吴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别到时候问起来，你又只记得别人碰了你，不记得自己先伸的手。”
男人脸色一僵，没敢再开口。
陈斌看着这一幕，也没有什么替吴总说好话的意思。
人家老板愿意认错是一回事，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曹经理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杨潇迎上去，将情况说了一遍。刚才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散远，听见询问，便过来说明亲眼看见的经过。
没有谁再能用一句误会，把事情轻轻带过去。
需要去配合说明的，便跟着去；相关消息和凭据，也都留了下来。具体如何处理，自有办案的人核实。
等几人从派出所出来，罗经理已经彻底没了先前那副劝人各退一步的热情。
他站在车旁，迟疑着看向杨潇。
“杨总，设备的事，要不咱们……”
杨潇没有接话，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