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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经理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昨天他便觉得，这年轻人不好说话，可再不好说话，生意终究还得做。
只要厂子等着开工，就得用设备。
他没想到，杨潇还真提前找了别人。
“听罗经理说，你们今天去看其他机器了？”
“看了，合适，准备买。”
杨潇没有遮掩。
曹经理眼角微微一跳，随即道：
“机器看着都差不多，真用起来可未必。到时候这儿缺个东西，那儿又要改，忙活半个月，还不如原先那套省心。”
陈斌听到这里，实在懒得再听。
“你既然这么看好那批设备，就留着慢慢卖。罗经理欠你多少，卖了自己抵。我们还有事情，没工夫一直陪你们站在这里。”
说完，他侧身示意杨潇回去。
罗经理见状，连忙追了一步。
“杨总，你先等等！别的都可以再说，退钱这件事，咱们得先对一下……”
“你要对什么，发给我。我看过，会回你。”
杨潇没有停下。
她上午已经把相关情况发过去了，这人有哪一处不认可，大可以明明白白说。可他一句具体的都不答，反倒带着曹经理跑到新厂来。
哪里是来对账，分明还是想拖住他们。
曹经理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朝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快走几步，拦在杨潇面前。
“杨总，话没说完，急着走什么？”
杨潇脚步一停。
“让开。”
“谈两句而已，又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男人嘴上这么说，手却伸向她夹在臂弯里的资料袋。
“东西先放下，咱们去里面坐着谈……”
他的手刚碰到袋子，手腕便被陈斌扣住了。
“拿开你的手。”
陈斌声音不高，男人却只觉得腕骨像被铁钳夹住，疼得脸色一下变了。
“松手，你给我松开！”
“是你先伸的手，倒让我松开？”
陈斌冷冷看着他，手上略一用力。
男人双腿一软，半边身子都跟着矮了下去，原本还想抓住资料袋的手，早已松得干干净净。
另一个男人见同伴吃亏，下意识上前。
苏蓉却已经走到杨潇身旁，抬眼看了过去。
“你也想试试？”
那人脚步顿住。
他看不出苏蓉有什么本事，却看得清同伴此刻的模样。一个照面便疼成这样，真冲上去，自己又能好到哪里？
“住手，快住手！”
罗经理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劝道。
“陈老板，误会，真是误会！他就是性子急……”
“性子急，便可以抢别人的东西？”
陈斌看了他一眼，忽然松手。
男人踉跄着退开，捧着手腕，疼得直吸凉气，却再不敢往前凑。
陈斌没有追着动手，只转头问杨潇：
“碰着你没有？”
“没有。”
杨潇抱稳资料袋，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曹经理，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谈？”
曹经理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只是想让人拦一下，叫两人别说走就走。谁知道手刚伸出去，自己的人便先吃了亏。
听见杨潇质问，他勉强开口：
“他做得是不合适，可陈老板下手也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