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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官脸色大变,转身冲城楼上高声喊道:
“快!快去禀报先生,有大批百姓往城门来了!!”
人潮越来越近。
走在最前头的,是林厝村的三百多号人。
林老四昂着脖子走在头排,怀里敲着一面红绸鼓,咚咚咚的鼓点震得人心脏发颤。
老族长林天贵双手捧着一只用红绸包裹的匣子,一步步走向城门。
他们身后,是渡头村、埭尾村、溪北村……
十里八乡的汉人百姓,扶老携幼,扛着村旗,汇聚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城楼上。
南宫珏站在垛口边,俯瞰着城门前黑压压的人潮。
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那些衣衫褴褛、脸色黝黑的百姓身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晕。
他的手,紧紧攥着城墙的青砖。
罗千帆站在他身后,声音颤抖:
“先生……这……这得有上万人吧?他们……他们是来……”
“归附。”
南宫珏缓缓开口,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们是来入籍的。”
罗千帆愣住了:“入籍?!这么多人?!”
南宫珏眼眶湿了。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公爷站在铁林谷城门上,看着流民跪成一片的场景。
那一天,公爷:“罢了,既然他们信得过我,那我便扛起这份信任。”
如今,这份信任,传到了他手里。
“罗千户。”
南宫珏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传令,打开城门!”
城门外。
林天贵看着迎出来的南宫珏等人,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城头迎风招展的铁林军大旗,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张张满是希冀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长喝一声:
“跪——!”
呼啦啦!
林厝村三百多口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林天贵双手将那匣子高高举过头顶:
“东番林厝村,七十八户,三百四十六口!”
“今日全村老,正式归附护国公麾下,入华夏籍!”
“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话音未,后方渡头村的老汉双手举起名册,声音哽咽:
“俺爹临死前,这辈子没等到清官,下辈子投胎别来东番了……”
“今天俺告诉他,等到了!!”
“渡头村一百零四户,四百八十二口!”
“求入华夏籍!!”
紧接着,埭尾村的声音响起:
“埭尾村九十二户,三百九十口——求入华夏籍!”
“溪北村,求入华夏籍!!”
“河套村,求入华夏籍!!”
一个接一个村跪下去,族长或者里正举起名册,声嘶力竭地喊出自己村子的名字。
有人跪在地上,把额头磕出了血。
有人抱着祖宗的牌位,对着城门方向嚎啕大哭。
上万名漂泊海外数代的汉家儿女,齐齐朝着鹿耳港的方向叩首下去:
“愿守公爷规矩——”
“永为华夏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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