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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团越来越复杂。
义庄里,朱载堉开始了他的实验。
他在两具尸体周围摆了八十一根音叉,按十二平均律排列成一个圆形阵列。每根音叉都通过细线连接到一个铜钵上,铜钵盛满水——这是他的共振放大装置。
“原理是这样的,”朱载堉解释,“我敲击基准音叉,声音通过空气和细线传导到其他音叉,引发共振。共振波传递到铜钵,会在水面产生干涉波纹。由于不同骨骼密度对声波的吸收和反射不同,两具尸体的共振波纹图案会有差异。”
沈括在旁边记录:“这是声学成像的原始版本。朱兄,你简直是十一世纪的爱因斯坦。”
陈抟评价:“花里胡哨。老朽用酒就能测,把酒洒在骨头上,看渗透速度,骨头密度不同,渗透速度不同。”
“那是玄学。”沈括说。
“这是经验。”陈抟反驳。
实验开始。朱载堉敲击最中央的音叉——一个精确的440赫兹标准音。
嗡鸣声在义庄里回荡。
八十一根音叉相继共振,声音从低沉到尖锐,形成复杂的和声。铜钵里的水开始泛起涟漪,涟漪相互干涉,形成独特的图案。
朱载堉闭眼倾听,手指在空中虚画,记录着频率数据。
“尸体甲,”他指着徐老柴或徐半水的尸体,“颅骨共振缺失16赫兹基频,符合头部受创的特征。但奇怪的是,颧骨共振增强——这是面部肌肉紧绷的表现,死者死前可能表情扭曲,或者……死后被人摆弄过面部。”
“尸体乙,”他指王大锤,“喉部共振异常,有水肿迹象,符合氰化物中毒导致的喉头痉挛。但更奇怪的是——他的胃部共振频率,和尸体甲胃部的异物频率,有百分之八十七的相似度。”
“什么意思?”宋慈问。
“意思是,王大锤胃里也有鬼面树木质成分,但量很少,可能是间接接触。”朱载堉睁开眼睛,“现在,比对徐半水遗留物的振动指纹。”
他拿出从破庙带来的布包,把徐半水的衣服、药渣等物品放在另一个铜钵旁,重复实验。
音叉共振,水面波纹显现。
朱载堉比对两套波纹图案,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
“哪里不对?”
“尸体甲的振动指纹,和徐半水遗留物的振动指纹……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七。”朱载堉说,“而和徐老柴茅屋物品的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二。”
沈括计算:“所以尸体更可能是徐老柴?但也不确定,匹配度都不高。”
“因为尸体已经腐烂,振动特性改变。”朱载堉解释,“但我还有个办法——比对骨骼损伤。徐半水左臂有旧伤,骨骼应该有愈合痕迹。如果用高频音叉探测左臂骨骼……”
他换了一组高频音叉,专门探测尸体左臂。
声音尖细刺耳。
几息后,朱载堉睁开眼,脸色震惊:“尸体左臂……没有旧伤痕迹!骨骼完好,只有正常的年龄性骨质流失!”
“所以尸体不是徐半水,是徐老柴?”沈括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