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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奇才荒唐案(拾肆)
第十四回:双胞谜案乱人眼,音律鉴骨开先河(中)
书接上回!
青山镇县衙牢房在地下,潮湿阴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王大锤关在第三间牢房,木栅栏门,铁锁完好。但人已经死了,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嘴角有白沫。
包不同县令站在牢房外,脸色惨白:“今早狱卒送饭发现的。锁没坏,窗户太小钻不进来人,这是密室啊!难道……是鬼魂索命?”
宋慈已经进入牢房检查尸体。
王大锤的死状很诡异:面部肌肉扭曲,像是极度痛苦;双手紧握,指甲里嵌着木屑;嘴角的白沫已经半干,有苦杏仁味。
“氰化物中毒。”沈括一闻就说,“苦杏仁味是氢氰酸的特征。但氰化物从哪来的?食物?”
狱卒哆哆嗦嗦地说:“早饭是稀粥和咸菜,和其他犯人一样,别人都没事。而且……他是昨晚后半夜死的,那时饭还没送。”
宋慈检查牢房。地面是夯土,墙壁是石砌,木栅栏完好。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草席、一个陶碗、一个水壶。
水壶里有水,沈括取样检测:“水是干净的,无氰化物。”
陶碗也是干净的。
草席……宋慈掀开草席,,刻着一个符号:圆圈、三角,但这次没有点,而是打了个叉。
“什么意思?”沈括问。
陈抟接过树枝看:“圆圈是矿洞,三角是方向,叉是……灭口。这是矿工暗号的升级版,意思是‘这个方向的矿洞里的人,已被灭口’。”
“灭口……”宋慈沉思,“王大锤被灭口,因为他知道太多。但凶手怎么进来的?”
朱载堉开始敲击音叉,探测牢房结构。他沿着墙壁走,音叉声音在某一处突然变调。
“这里,”他指着墙壁上一块石头,“后面是空的。有暗道。”
宋慈上前检查。石头看起来和其他石头一样,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他用力一推,石头向内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洞,仅容一人爬行。
暗道。
“通向哪里?”沈括趴下往洞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宋慈想钻进去,但陈抟拉住他:“等等。凶手可能还在里面,或者设了陷阱。让老朽先来。”
他解下酒葫芦,往暗道里倒了点酒,然后点燃一根布条扔进去。
火焰沿着酒迹燃烧起来,瞬间照亮了暗道内部,暗道很窄,而且很长,看不到尽头。火焰燃烧了约三息后突然熄灭,不是烧完了,而是……缺氧?
“暗道那头是封闭的,或者有机关。”陈抟判断,“不能贸然进去。”
包不同已经快崩溃了:“县衙牢房有暗道。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乌纱帽……不,我这脑袋都保不住啊。必须查!立刻查!宋提刑,您全权负责。”
宋慈点头,但先处理尸体。他把王大锤的尸体运回义庄,和徐老柴的尸体并排摆放。
现在有两具尸体需要检验:徐老柴(或者徐半水)、王大锤。而徐半水本人可能还活着,可能死了,尸体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