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些,指尖在光幕上一划,画面切换成一片金黄的麦田:
[当然,有人会说,昭文帝没留下传世的诗赋,总是少了点“风雅”。
可你们想想,秦始皇留下了《碣石篇》吗?汉武帝写过多少诗?但谁能否认他们的功绩?后世评价帝王,看的从来不是诗集厚度,是疆域版图、是粮仓虚实、是百姓脸上的笑容。]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昭文帝登基前的大乾疆域,线条局促,西北边境用虚线标着“常遭侵扰”,东南沿海写着“水患频发”;
右边是他晚年的版图,西北至中亚,用实线标出“屯垦区”“军马场”,东南抵太平洋,密密麻麻的黑点标注着“堤坝”“渔港”。
用醒目的颜色标着“屯田区”“水利网”“官道”,像一张结实的网,将大乾大地紧紧护在其中。]
博主指着图说道,手指在光幕上沿着那些线条滑动:
[昭文帝在位时,没建过“滕王阁”那样的名楼,没搞过“曲江宴”那样的诗会,但他修了七千里官道,让南北货物能畅通,南方的茶叶运到北方,价钱比从前降了一半;
挖了十二条运河,让旱地变水田,江南的稻米能送到西北,那年雪灾,就是靠运河才把粮食及时运过去;
在边境建了百座城寨,让百姓能安心耕种,从前那些“白骨露于野”的地方,现在都种上了庄稼。
这些东西,比任何诗赋都更能证明他的“文采”——那是写在大地上的文章,读起来,字字都是“安稳”。]
户部掌管粮仓的官员们围在光幕前,指着图上的“屯田区”兴奋地议论:“难怪昭文帝陛下时期能养活那么多人。原来这么多地方都能产粮了!”
有个老官员拿出随身携带的账本,对着图上的标注盘算着,嘴里念叨:“照这样算,每亩增产五石,全国加起来就是天文数字啊!”
博主语气放缓了些,像在说一件寻常的趣事:
[其实昭文帝也不是完全不懂风雅。他在御花园种了一片麦子,把那些名贵的牡丹都移到了角落里。
有大臣说“五谷杂粮,难登大雅”,他却说:“你们看这麦穗,沉甸甸的,低着头,不像牡丹那么张扬,却能养人。做人、做文章,都该学麦穗。”]
[他调出一幅麦穗图,金黄的麦穗在风中微微摇曳,饱满的颗粒压弯了麦秆,却透着一股谦逊的力量。
画的题跋是昭文帝的字,虽不娟秀,笔画甚至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踏实:“仓廪实,而后知礼节。”]
博主笑道,眼里闪着理解的光芒:
[你们看,他把“礼节”和“仓廪”绑在一起,不是说风雅不重要,是说真正的风雅,得先让百姓有底气。
就像百姓们,能在茶馆里听书、在街头论诗,是因为他们肚子不饿、身上不冷。要是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琢磨“琴棋书画”?
我记得天玄帝时期江南有个书生,写了首咏梅诗,被人传得沸沸扬扬,可他老家的爹娘还在挨饿,这诗写得再好,又有什么意思?]
书生闻言,双手攥紧诗卷,指节泛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倏地褪成青白。
他垂首望着阶前尘泥,喉间似堵着什么,半晌才低低道:“先生所言极是……晚生竟只顾着吟哦风月,忘了堂上双亲尚在忍饥受寒。
这几句酸词,纵算得些许巧思,又有何益?”说罢,将诗卷狠狠往袖中一拢,转身便走,步履踉跄,背影里满是无地自容的愧色。
博主又调出一份记载,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上面是昭文帝和孩童的对话,字迹稚嫩,想来是当时的史官照着孩童的口述记下的:
[有一次昭文帝微服私访,穿了身寻常百姓的青布衣衫,走到城郊的田埂上,遇到个放牛的小孩。
小孩约莫七八岁,手里牵着牛绳,见他气质不凡,却又穿着朴素,便好奇地问他“先生看着像个有学问的人,你知道皇帝吗?皇帝是不是天天都在读书写字?”
昭文帝蹲下身,跟他平视着说“皇帝要读的书,是田埂上的土、是粮仓里的粮、是百姓的笑脸。这些书读透了,才能当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