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座位上,先将手伸进抽屉里,果不其然,从中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关醒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包装好的烧卖还有一盒巧克力牛奶。
昨天是什么,关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小猪包和咸粥。
他将早餐收起来,然后转头往后看,对方的同桌不好好早读正在同他讲话,一脸眉飞色舞,说的不够尽兴,正要凑上去,就见人支起书遮挡在中间,皱着一点矜贵的眉头,向外斜身。
像一朵贵气娇弱的玫瑰,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的骚扰。
关醒不由的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狼狈的夜晚,他让鹤禅渡住进了他们家,挤在自己那张狭窄的床上,彼时的关醒已经哭的已经快要背过气去,只记得自己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很暖和,然后就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肯定是不舒服的,关醒现在想起来既觉的羞赧懊悔,又觉得抱歉,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有没有压坏他的花瓣,如果有,那罪过可是真的大了。
等回过神来,关醒才发现对方已经发现他了,正在看他,这一回倒是不皱眉了,眉眼舒展,嘴角含着一点笑,上面的唇珠轻盈欢畅。
关醒又猛然疑惑,对方为什么要叫自己珠珠,这个听着就矜贵、娇气他自己叫可能更合适吧。
对方伸手做出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故作凶狠,是在提醒他:快点吃饭,我看着呢!
关醒被鹤禅渡惯了好毛病,以外他都是不吃早饭的,暖饱思□□,他觉得吃得饱不利于早上学习、思考,会让人犯困,可没办法,鹤禅渡带的早饭实在的太香了。
第一天的时候,关醒摇头,不看对方失落又有点哀求的眼神,但对方不放弃,张口拒绝的时候,对方猛地把桂花糕塞进他嘴里,软绵绵、热腾腾、微香甜的口感从关醒的牙齿、舌头一直俘获到他的胃。
“好吃吧?!好吃吧?!”对方支着下巴,满意的看着关醒糊住的嘴巴,邀功一般笑得得意,又停不住作恶的去捏关醒的撑的圆圆的脸颊:“我都尝过了,把最好吃的给你带来了!”
他确实如他所说的,之后的每天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都热气腾腾的带给了关醒,比关醒还要了解他的口舌和胃,于是关醒的胃就比养刁了,早上不吃早饭就饿得慌。
他想硬气的不吃,结果没忍住,在第二节课的时候,拆开了巧克力牛奶,满意的喝了一口,还趁着英语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咬了一口烧卖,已经凉了,但依旧好吃。
然后就在要吃下一口的时候,被正在监督学生读英语课文的MISS杨请了出去。
.......完美社死!
关醒站在楼道里,内心羞愧的不行,又感觉新奇的不行,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请出了教室,站在楼道外面。
他完全没有经验,不似其他学生的扭捏迟疑,他面色平静,动作利落,直到站在楼道里看着校门外的梧桐树,他才反应过来,哦,我被罚站了。
看了一会儿梧桐树,没等三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斥:“你也给我出去!”,关醒侧头去看,没一会儿,里面大步流星出来一个人,是泰然自若的鹤禅渡。
他迎着关醒诧异的眼光,极其自然的走过去,同他站在了一起,眼睛顺着关醒的之前看的方向张望:“你刚刚在看什么?”,语气轻松。
“你怎么出来了?”
“哦,我上课做物理卷子,她看见了,就让我出来了。”
“你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
“刚刚猜的,现在知道了。”
.......
“关醒”,胳膊肘被对方戳了戳,关醒听见鹤禅读阴森森的语气:“你最近好像变聪明了啊?”
关醒不同他废话,往旁边拉开一步,打破砂锅问到底:“别转移话题,跑出来干嘛?闲的?”
对方许久不说话,只是跟着关醒移了一步,就要挨在他身边,手也不安分,去拧关醒的腿侧,力道不轻不重,关醒还没生气,他先气的扬眉,说话也气闷:“关醒,你故意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来陪你的吗?”
有一瞬间关醒很想去看他,有点不敢去看他,因为刚刚他的心跳突然错了一拍,像被猫舌头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