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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2 / 2)

拼命压住,关醒拉开书包链子,从装药的袋子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包装精美,像个礼物,就这昏黄的光,他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香甜的气味,是糖果。

关醒从里面拿出一颗,捧在手心里,糖衣很漂亮,在灯光下泛着着五彩斑斓的光,像是一颗颗宝石。

真漂亮啊,像鹤禅渡一样好看。

关醒这么想着,没忍住,眼睛还是湿了,就落在那颗糖身上,伸手将那些水渍擦干净,将糖果重新装了回去,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它复原成没打开的样子。

又想起来要吃药,拿出药,才发现药盒上写了字:饭后吃两颗!不多吃!一日三次!。字迹又黑又深,关醒嘟囔了句啰嗦,没有水,将药片干咽下去,药片贴心的没苦味。

肚子里空空,但那两片药小小身躯发挥了巨大能量,他肚子没再叫了,并且支撑到了盛新雪开门的时候。

进家门的时候,关醒看了眼表,已经十二点了,踩着盛新雪最晚的睡眠时间。

他跟着母亲的后背走进了客厅,盛新雪坐在沙发上:“知错了吗?”

关醒点头:“对不起母亲,我错了,让您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他没什么要解释了,对于盛新雪来说解释不重要。

“关醒,你最近怎么回事?”盛新雪不准备放过他:“放学回来晚,今天还逃课,这些我都不说你,可你的成绩呢?倒是越来越往下走,这个学期,你说说,你等过几次年级第一,好像就一次吧?说你是伤仲永吧,但你好像够不上仲永的边啊?!我觉得我已经够开明的了,给了你足够的自由,可你呢!”

盛新雪一下下拍桌子:“你倒是给我点回报啊!让我能看得见点希望行不行?”

她收回手,抱着臂,语气带着无奈,像是祈求一样,眼神中又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顶着这样的眼神,关醒只觉得肩膀越来越沉,腰也弯的更深了,他翻遍了脑海中的词汇,却发现他没什么能说的,只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忏悔一样。

盛新雪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关醒,脸上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决绝:“行了,这几天放了学,你就给我回来,哪里也不许去,周六日也别出去了,我看就是管你太松了,我想着你都高三了,应该不用我再操心了,看来还是不行,我倒是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关醒猛地擡起头:“母亲,下周再开始行不行,裴希哥...裴希哥这周末邀请我们全家一起去听他的音乐会,我都答应他了,我发誓.....”

“听什么听?!这周末你别想出去!”盛新雪横眉冷对,讥讽一笑:“你觉得看着别人家这么优秀的孩子,我坐得住吗?关醒,我要是你,就关起门来好好想想自己和人家裴希的差距,别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结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操心!”

话落,转身就走,留给关醒的只有一声哐当的门响。

手攥得很紧,他张开时,掌心里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没觉得痛,只是很想冲进母亲房间,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不许这么说他和裴希之间的亲情!裴希哥是他的亲哥,在他被她丢进楼道时,都是他把自己捡回去,给他做饭!当她骂完自己,钻到书房的时候,只有他在楼道里一遍遍问他,醒醒,为什么不开心呀?告诉我呗。

他的生活很空旷了,盛新雪只关注她在乎的,而关铭华呢?他是个隐形的父亲,只是隔三差五的回来,然后全家要陪他上演一出合家欢的戏码,自己呢,就是工具人,承接着他们的所有施压、牢骚、愿望。

很累很累了,只有裴希看见了,极力伸出手帮自己,但他好像一点也不争气,没像裴希希望的那样,过得轻松快乐一些。

........

真没用啊。

......

就像是盛新雪说的那样,这个周末关醒没能出去,他被盛新雪锁在家里,他望着窗户,开始思考,如果从六楼跳下去,能不能赶上裴希的演出。

但没成功,后来盛新雪将关醒叫到了餐桌上,盯着他写题,他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做不了。

只有在深夜的时候,躲在被窝里,他给裴希发了信息,向他诚恳的道歉,他想去,很想很想去,做梦都是变成了鸽子,从这个房间里飞出去,就停在音乐厅的屋檐上,听里面裴希的小提琴声。

裴希没多久就回了他,他没有怪他,只是说:醒醒,别难过,是哥哥的错,我应该直接去找盛阿姨的,等下一次,哥哥直接去接你,你跟着我,哪里都可以去,今天要高兴的,好不好?

裴希什么都知道,什么也都看清了,却什么也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