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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1 / 2)

糖果

盘算着放学时间,在七点半之前关醒紧赶慢赶的站在了家门口,正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梁舒打的。

“关醒,身体好了吗?”

“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明天正常来上课啊,你这崽子真是吓死个人,不过你去鹤禅渡家的事情你妈不知道吗?她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失踪了,要不是前面接到鹤禅渡给我请的假,我都要和你妈打电话报警了!”

........

剩下的话关醒再也听不进去了,完了,母亲已经知道了,她....她会很生气吧。

关醒看着面前黑压压的铁门,心跳如鼓,掌心出汗,直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起,他才将钥匙插进门锁里,却发现左右转动不了。

门被在里面反锁了。

关醒许久都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放下钥匙,缓慢举起手去敲门,一下一下,在空寂的楼道中回荡着,回应的只有忽明忽灭的光和下一声回声。

转身靠在门上,关醒什么也做不了,他曾经也被这样对待过,不管是在门外祈求还是打电话发短信的道歉,盛新雪都一概不理,他能做的只有如她所愿,站在冰冷的楼道里自我忏悔。

关醒抠着手指,侧头看着脚下的那节楼梯,看见了蜷缩在上面的一个小小身躯,紧紧抱着自己,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断悔悟:“妈妈,对....对不起,是醒醒没...没用,没有拿到第一名,我下次...下次不会了...”

耳边传来敲门声,关醒退开,看见一个细细的人影在敲门,但他不敢用太大力,既害怕让其他邻居们发现,又害怕惹得母亲不开心,说话的声音也低而祈求:“妈妈,求求你了,放醒醒进去吧,我会做这道题了,以后不会再错了,求你了妈妈....我...我怕黑.....”

关醒不由自主的跺脚,等楼道的灯亮了,面前却空空如也,只是声音还在,都是孩子的哭泣,都是小时候的自己。

一时间,他心里也空荡的厉害,什么悲伤啊、痛苦啊、难过啊,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丝奄奄一息的怅惘。

确实该忏悔,自己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并且消失了一天,没告诉母亲,但她好像并不愿意听自己解释,再说了,她也根本不在乎吧?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分数,那和命一样珍贵的分数,她在乎的只是自己单纯的不顺从。

他忤逆了,就是他的错,他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

关醒坐在楼梯上,将头埋在胳膊上,他今天发烧了啊,晕倒了,生了病,梁舒告诉了母亲,可是.....可是她一个电话都没打来,微信也没有。

可能.....可能不听话的孩子真的不值得被爱吧。

关醒的身体重新掩入黑暗中,等到快消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鹤禅渡的电话,关醒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半天都没接。

那头却等不及,一声声锲而不舍的震动着,名字闪烁跳跃,关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到家了吧?吃过饭了吗?”那头声音很大,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

“还没呢,马上要吃了。”

“准备吃什么?”鹤禅渡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问的亲密。

“你烦不烦?”关醒擡头看黑黢黢的天花板:“管这么宽啊?”

那头声音有点委屈,变小了一些:“凶什么凶,我就是提醒你,你刚刚病好,要吃些热的、软的,不要吃辣的,吃完饭,记得把你书包里那个绿色盒子的药吃了,记得,吃两颗就可以了,不要多吃。”

关醒轻轻跺跺脚:“我不是傻子,我会看说明书,还有事吗?我要吃饭去了。”

得快点挂断电话了,他怕自己肚子叫的声音会传到电话里,被鹤禅渡听见。

“好吧,好吧”声音听着有点不情愿:“你快去吃饭吧,对了....书包里给你装了东西,算是还你巧克力的,不过你现在不能吃,等病彻底好了再吃,知道吧?”

关醒一点都听不下去了,敷衍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一点不管话还没说完的鹤禅渡。他不能再听下去了,空泛的心像是活过来的枯井,里面不停的涌水,涌的是一心的酸涩、胀痛,他怕这股水从眼睛里涌出来,被鹤禅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