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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圆啊....
眼睛圆、鼻头圆、脸也圆,鹤禅渡又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关醒身体,他现下有时间好好回忆一番,也是圆,肚子圆、膝盖圆、脚趾头也圆,白白净净的,糯糯软软的,晶莹剔透,比大福还大福。
到底要叫那个呢?猪猪?还是珠珠?都白白圆圆,可可爱爱。
鹤禅渡不仅想不出来,并且越纠结牙越痒,他站起身,在关醒疑惑的眼神中去了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了关醒的巧克力棒,拆开,然后亮起白牙,狠狠咬了下去。
咀嚼的很慢,巧克力酱在口腔里慢慢流淌,浓稠而甜蜜,脆皮被切割的很碎,然后一点点的往下咽。
鹤禅渡坐在床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能看清那不时转动、凸起的喉结,斯文优雅中能矛盾的感受到他极力遏制的饥饿,带着撕扯猎物的粗暴血腥。整个进食的过程用秒来计都漫长,像是解瘾,又像是享受。
就连鹤禅渡自己也分不清,等舌尖的香甜化去,口腔和喉咙重新空空,他才张开攥得发白的拳头,看掌心蜷缩着一团的包装纸,已经被□□的不不像样子了。
须臾,鹤禅渡还是将它缓缓展开,看了它一会,没再忍住,低头,用舌尖去摩擦里面残留的巧克力,鲜红湿润的舌尖沾取尽了里面的味道,等他收回舌头了,黑密的睫毛都止不住的颤抖。
鼻息间除了巧克力的香甜就是他的灼热,他擡起头闭眼,长而精瘦的脖颈线条深深翻涌,口腔里的最后一点香甜都被他吞下肚去,等到那些美味被身体各处都接纳并且瓜分殆尽后,他才缓缓睁眼,看着空中的一片虚无。
自己也恍惚了,刚刚到底吃的是巧克力,还是关醒呢?
*
吃过饭后关醒要回学校上课,但鹤禅渡以外面挡路的树还没被清理干净而拒绝了,然后又从书包里掏出了课本。
“快期中考了吧?”他挑挑眉:“还要不要得第一了?”
.......这个得要。
于是两人坐在书房里,开始做题,同一张卷子,各写各的,写完了再一起对,看谁的方法更好、更便捷。
一套题下来,关醒状态不错,两人一起讨论答案的时候,一道感应电动势的题他的思考更巧妙,关醒看着对方的计算过程再看看自己的,心情很不错。
看看,这就是苗头,他马上就要超过鹤禅渡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管家端了下午茶进来,关醒吃了一点小饼干,趁着间隙去打量书房,除了满架子的书,这里还有摆放着好多个手办和篮球,关醒趴在柜子面前看,都是自己得不到的限量乐高,篮球也是,签着不少球星的名字。
“这些都是我母亲送给我的”,鹤禅渡站在柜子面前,同关醒一起看。
“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我带这些,过生日的时候也是,但这些都是我自己拼的,她每次拼到一半就没耐心了,然后就偷偷跑掉了。”
鹤禅渡笑了笑,像是苦恼又无奈。
关醒心里羡慕,又问:“今年呢?她有送你什么吗?”
鹤禅渡摇头,笑容渐渐淡去,他望着最顶上那个架子上的篮球:“没有了,她五年前去世了,那个篮球是她送我的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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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醒心中一沉,突然哑口,他转过头去,无措的看着鹤禅渡,许久,才磕磕巴巴:“抱歉...我..我不知道.....”
鹤禅渡不在意:“没关系,时间过去很久了,要不是有照片,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不用抱歉,我们继续做题吧,对了,你给我说一说,我最近没去上课,都不知道各科老师都讲到哪里了?”
关醒忙不叠的点头,坐回椅子上,看着鹤禅渡低头看书、一脸平静的样子,关醒回想起他那天说的话,好像明白了他曾经遭受校园霸凌的原因。
少了一个血脉交融的至亲,没有了母亲的保护,即使家世显赫,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要被其他人打着正义的旗号,肆无忌惮的欺负。
等欺负够了,再被随意的丢在垃圾桶旁边,独自一人承受着因为与众不同而带来的恐惧、迷茫和外界无处不在的恶意。
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凭什么呢?一朵花又有什么错呢?他自己盛开着,没有争抢任何花朵的养分啊!就只是因为他的花瓣不同、颜色不同,就要被残忍摘下吗?
明明,美丽又不是他的错,生而不同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