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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心动(2 / 2)

项寻的眼睛亮了一下,复又熄灭。

不,也只是有五成的几率而已,五成几率,只有赌徒才会去赌。

“项寻……好疼……”

岑烟又喊了一声,一滴泪自她眼角划过……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滑过鼻梁,没入深处,整个人都有一种将要消逝的感觉。

项寻极少见她哭,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流出眼泪来,他从未见过岑烟这么难受的样子,这样的岑烟没有了包裹自身的铠甲,看起来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越是拖延时间,毒性就会侵入得越深……他记得是这样的,对吧?

项寻浑浑噩噩,却发现自己原来手上已经拿了长簪出来。

他微微颤抖着,在那一刻想了许多许多的事。

而后不再犹豫,直接一刀划破了手掌。

项寻知道岑烟应该不会喜欢血腥味,所以割得很深,保证快速入口后不会再有连续不断的苦涩。

“……”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给岑烟喝多少剂量的血,心几乎一直高高地悬在天上,做梦一般给岑烟放了血喂进嘴里,不知流了多少,只是忽然有一种预感,便连忙撤回了手。

项寻就这样在原地愣着瞧着她。

而后大梦初醒一般去拿了水进来,又喂给岑烟水喝。

岑烟只是喊着疼,但因为滚烫的身体,又无比苛求水带来的凉意,几乎没有挣扎,很快就咽了下去。

项寻看不出她喝了血之后是好还是不好……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他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现在随身还会带着糖,于是慌张着翻了自己身上,终于找到了一颗,然后将其喂给了岑烟。

吃了药……也吃了糖,会好的吧?

项寻几乎不敢眨眼,他生怕一眨眼就会有人过来将岑烟带走。

他看着岑烟,每一次旁边火光碎裂的声音响起,项寻对岑庆帝的杀意就多涨一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当权者要这么恶劣。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夺走他的温暖?

……

岑烟的消失的确引起了不少人的躁动。

相比之下,项寻因为经常足不出门,失踪了的事还没有那么快被发现。

太后急的一夜没有睡着觉。

她怒斥着岑庆帝:“猎场这么多年都未出过事,这么烟烟偏出了事?”

“如今正是危险的时候,我早就不让她去那里,她说了要陪我的,是你偏偏要叫她过去……”

“若不是与你负气,烟烟怎么可能孤身一身出去跑马发泄?你非要跟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成?烟烟便是一辈子不嫁又如何?我养得起她!”

“你……你把我的烟烟还回来啊。”太后怒过之后,就是悲。

她弯下了腰,眼中流出泪来:“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好端端就不见了?”

岑庆帝抿着唇任由太后发泄,不说一句话。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谁都不想这样的,可是岑烟偏偏……这么不乖。

“你再加人手去找,烟烟武功不错,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被带走,说不定她是被困在哪里了,一定可以找回来的。”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太后赶忙催他。

岑庆帝面上也是沉痛自责,他立刻答应了太后的话,可转身时却又带上令人不适的冷漠。

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

比不得宫内的暗涌,王府内只是一片焦急。

出事之后,柳芸她们就来了这里,又因为若风是最后见到过岑烟的人,岑霖他们也赶了过来。

“我应该看出她那时有些不对的……”

听着徐思玉的自责,萧知寒摇了摇头:“郡主没想让人知道这些,不怪你。”

柳芸哭得两个眼睛通红:“怪我,我当时要是不乱跑就好了,好歹也有若风跟着。”

岑霖脸色凝重:“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重要的是找到堂妹。”

岑夜很想不通:“猎场一向安全,堂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失踪?”

这正是问题所在,若是有刺客,怎么偏偏劫走了一个郡主,放着他们这几个皇子不管?以岑烟的身手,对付几个刺客还是游刃有余的……

岑霖摇了摇头:“消息被封锁了,父皇似乎是想要隐瞒什么的样子,连我也得不到什么消息,更别提插手了。”

萧知寒叹了口气:“蛮蛮完好无损,可人不见了,这事越想越是怪异。”

“……”

怪异吗?若风送走众人之后,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久久未能回神。

主子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在铺子里也待不下去了,保护主子的安全才是暗卫的第一准则,可惜这次秋猎并没有带上他们。

所有人都去猎场找人了,就剩下了两个领头的人,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走了,暗卫终于不再躲藏,现出身形来。

清一对若风摇摇头,示意派出去的人依旧没能找么。

若云紧皱着的眉头几乎未曾松懈下一刻。

无论什么时候,郡主都不会扔下蛮蛮的,除非是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