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动
项寻久久没有说话。
岑烟也没有开口催他，只是默默等着。
项寻有许多的话可以说，也有许多种理由和解释能告诉她，但是他知道岑烟并不想要听这些，所以他要将这些语言重新排列组合。
他脑中想过了千百种开口的话，最终却只是道：“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起争执时吗？”
岑烟回想起来了，说是争执其实也不太对，那次只是岑烟单方面对项寻的不满和道歉，她点了下头。
项寻顿了顿，继续道：“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因为你好，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朋友喜欢你，身边的丫鬟也都喜欢你，太后也很喜欢你……他们都能感觉的到你的真诚和可爱。”
岑烟怔愣着听着这些话。
“不是因为你幸运才认识到了那么多好朋友，他们本身其实都没有那么好，但是会对你好，仅仅是因为你值得而已。”
“而我……我为什么不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
项寻笑着，火堆发出一声爆响，照亮了他的眼眉。
“这并不难理解，我十五岁了，分得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好感。”
“言言……”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无比温柔。
岑烟这时的心跳声响得自己耳朵疼，但她无暇分神去想。
“我无比确信自己想要跟你共度一生。”
两个人盯着彼此，眼中的情绪毫无遮掩，直白的让人想要躲闪。
岑烟不知道是被这番话说得不知所措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并没有如从前一般想要逃离。
她看着项寻眼底的光，终于明悟。
他跟她说过的话……从来就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分辨不清。
自始至终……他就是在认真规划两个人的一生的。
项寻说完这番话后，一切就又安静了起来，只有雨声和燃烧声交相响起。
他做好了从岑烟这里得不到任何反应的准备，现下也并没有失望，刚才也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理由而已，并没有逼迫她什么的意思。
知道岑烟终于正视了他的追求，项寻偏头转向外面，给岑烟留下了一个背影，体贴的不去看她。
“……”衣料的摩擦声响起。
岑烟换了个方向，也背对着项寻。
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
夜渐深，困劲渐渐上来，岑烟又浑噩睡去。
项寻却没有睡，他心中的担忧太多，即便很累，也不想闭上眼睛自欺欺人。
他们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毒性并没有解……项寻不会天真的以为刚才岑烟表现得好像快好了，就真的是快好了。
但不可否认岑烟的表现给了他一种安慰，会没事的吧？只要撑过雨停……
这雨究竟还要下多久？
项寻盯着外面看不见停势的乌云，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疼……”
骤然听见了这一声痛呼，项寻止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他看向声源，只见岑烟皱着眉，又出了一身汗，正迷糊地呢喃着：“项寻……疼……”
项寻的心脏像是被人扯了一下，他几乎是苍白着脸赶到岑烟身边。
手探向岑烟的手腕……脉象混乱如麻，找不到规律。
“我疼……”
项寻哑声问：“言言？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疼？”
岑烟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疼。”
他赶紧查看岑烟肩上的箭伤，原本已经不出血了的伤口又开始流出乌血，好像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不，甚至比那时还要更糟糕。
项寻徒劳的帮她换药，他知道这样没有用，手都是麻木的。
可能怎么办呢？
这么多年，项寻又一次痛恨起了自己的无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寒冬。
他忍不住发着抖。
不、不会的，不会一个两个都这么无情的离他而去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项寻望着岑烟难耐的表情，眼中的光芒破碎，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现在冒雨抱着岑烟出去，病情会加重吗？若是将人罩得严严实实的……他能那么快找到郎中吗？
郎中会解这个毒吗？
项寻紧紧攥着双手，空中一丝血腥味传来，他糊里糊涂的转移了视线。
血……
他的血……对了……药人的血可解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