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副本——糖果屋(二)
第二天,白烛是被一个陌生青年摇晃醒的。
她表面一副起床气浓重睡意惺忪的样子,内心已经在一瞬间清醒警惕起来,脑海中飞速做出数种假设和对应方案,一边悄悄攥紧了手心握了一夜的豌豆。
然而白烛打死都没想到,这陌生青年看起来是个憨的,开口就透了底:“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从天亮就睡不着了,然后顺着地图经过这里就看到你躺在地上。”然后扬声热情邀请白烛:“我看你也是一个人吧?糖果屋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正好我们一起吧!”
白烛沉默了一瞬,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复杂了。不过只一瞬,一直以来的猜疑心理雷打不动地占据了上风,白烛对青年的话只信了半分。
卷毛青年,也就是眼前这位:黄色卷毛,破洞牛仔,十字架吊坠,骷髅头衬衣,一个灰色运动背包,偏圆脸,五官有些清秀,脸上没有痣斑很干净,没有耳洞,没有手链和其他饰品。看起来风格酷帅,但其实透着一股乖憨。
白烛眸色平静地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感觉是个活泼受欢迎的普通学生,但她也没放松警惕,毕竟副本里的陌生人谁知道是人是鬼。
遇到陌生人这件高可能性事件,前一天白烛一个人上山时就模拟过多种假设情况,而对应的反应和回答同样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她好像终于从起床气中缓过来,突然急切又惊喜地瞪大眼睛,半解释半询问道:“你好你好!你有没有看到过和我一样背着大登山包带着睡袋的学生?我们和导师来实践课题结果被副本分开了。”说到最后语气里还带上了急躁和愤愤不平。
谎言要半真半假才容易让人相信。白烛并没有能演出真情实感的演技,但把这句话里的“同学和导师”在脑内自动替换成“何沐和沈休”后,说出这句话时的情绪就十分自然了。
另一方面,这句话也给了明显不是单纯旅游爬山会有的装备一个解释,其次立了一个“导师”及其背后学校的公家背景,至少部分人不敢恶意针对。这个身份可比“三个二十岁小屁孩组队来探险”的实际情况更具安全性。最后,表现出对同伴的强烈在意,为后面拒绝同行的理由做铺垫。
鼓掌!满分!
卷毛青年看到激动的白烛愣了下,然后露出歉意的眼神道:“没有……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
白烛装作失望垂头,看向地面的眼睛划过一丝精光,心想你过来的方向肯定不可能遇到啊。她没再说话,低头沉浸在“失望”里,把接下来的话语权交给卷发青年。
毕竟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一个“个人系统”的差异让白烛的消息和别人严重不对等,很容易多说多错。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最近的糖果屋?说不定你的同学们也在去这个糖果屋的路上。”卷毛青年果然再次发出邀请,话语中还透露出一条信息:糖果屋是公共的而非个人系统个人绑定。
“不了吧……”白烛用犹犹豫豫的声音道,头还是低垂着,掩饰住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停顿了一秒,似是思考了一下,她又语气坚定地说:“不了,我记得导师是寻人异能,我还是不乱动了吧,以免添麻烦。”说这句话时她是擡头直视卷毛青年的,毕竟“坚定拒绝”的情绪是真的,她需要用眼睛传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