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此刻白烛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论找人何沐的驯兽也可以找,为什么她就浪费了两次宝贵的道具使用机会呢!
白烛想紧紧攥着道具把它弄皱以泄愤,又怕把道具弄坏不敢用力,头脑挣扎间终是向道具势力低头,深呼吸两口松开了紧握的手。
上午的两个小时在赶路中度过,沿着道具指引的方向白烛一直在上坡,然而野山没有正规的上山路,她多次找路就浪费了很多体力和时间。所以看着道具上长度毫无变化的线段,白烛一时不知是路程真的没一点缩进还是道具的线段长度没有路程的意义。
赶路中因为无聊白烛嘴巴时常嚼着牛肉干解闷,所以中午没有什么饥饿感,草草解决午饭继续出发,一整个下午还是没有遇到任何人。
山林太大了,北方的山林生物多样性很少,石头为主体的山脉又缺少草地,给人一种别样的空旷,过了刚开始的兴奋感和新鲜感后,一个人走太久会怀疑自己被社会抛弃。白烛也受到了少许影响,她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是上山前买的,物资装备都在背包里收拾好了,白烛感觉衣服口袋空着也是浪费,于是买了几根棒棒糖和薄荷糖给每个人塞了一些。现在,糖果们派上了用场——舒缓心情。
太阳开始落山,白烛看着手里线条依旧没有缩短的道具终于难掩失落。如果不是转动方向后线条也会变化,她都要怀疑道具是否坏掉。
极度无趣又失望的一天,她需要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态了。白烛没有赶夜路而是趁着天明拾柴火架起铁盒给自己热了一个肉罐头。
吃过饭后白烛揉开小腿的酸痛,拿出压缩到砖头块大小的夏季睡袋伸开,用道具豌豆给自己编了一个长一米八、宽八十厘米、高半米的内陷床框架。为了防止蚊虫,她控制着藤曼长出繁多的叶子遮盖住框架的空隙,于是在夜色下,更像个棺材了。
为了方便看星空,这个棺材无盖,白烛躺在里面观察着传说中“城市之外的星空”。
好像星星更亮一点,又好像没什么区别;好像星星的数目更多一点,又好像是单纯视野更开阔的原因;至于星座星宿,只能说白烛从未涉猎并不了解。
总之,看不懂。
也许是因为这里离城市不远?或者海拔不够高?或者是因为白烛的艺术细胞不够?
无所谓,不重要,有些思考没必要在当时就得到结果。
白烛睡意渐浓将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山林间传来突兀的钟声。清脆又厚重,像是家用小钟摆发出的“叮”“叮”声,却又似是从无穷远的天边传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声音包围了白烛。
白烛迅速收起藤曼亮出更开阔的视野,来不及从睡袋里出来只是撑起上半身,为了防止分身错过线索丝毫不敢乱动,然后凝神听着、数着、感受着钟声,也观察者昏暗的树林。
树叶沙沙作响,夜晚的树林像是野兽噬人的大嘴,看久了引人心慌。
在寂静恐怖的氛围里钟声响过十下,十下钟声完全一致看不出丝毫线索,然而第十下钟声结束后,白烛只觉高速运转的大脑骤然停下,然后眼前一黑向后仰去。
意识消失前,白烛那一霎那已经明白了这是副本的保护机制。夜晚强制休眠,那么夜晚就一定是安全的。
但是强行休眠硬生生斩断了白烛渴望已久的强烈刺激感,这比在人欢天喜地时迎头浇下一盆凉水还让人憋屈。
“玛德。狗逼系统。”
这是她晕过去前意识里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