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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吐槽一下《龙门飞甲》(2 / 2)

他未作回应,只在内部全员信中写道:“如果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算赚多少,那有些事就永远没人去做。而我想做的,是让未来回头看今天时,能说一句:还好有人没停下。”

三月春回,万物复苏。“千师培训计划”第二期开营。这一次,学员中出现了第一位盲人教师??来自四川凉山的李文娟。她在地震中失去视力,却坚持留在乡村学校任教十余年。报名材料中附有一段音频日记:“我看不见画面,但我听得见孩子们朗读课文时的节奏变化,那本身就是一种蒙太奇。我想学怎么用声音讲故事。”

张辰亲自批准她的入学申请,并指示技术团队为其定制无障碍教学系统:通过触觉反馈装置,将影像转化为可触摸的震动波形;配合语音描述引擎,实现“听电影”“摸电影”的全新体验模式。

培训期间,李文娟带领学生们完成了一部声音剧《听见春天》。全剧无画面,仅依靠环境音、童声朗诵与原创民谣构成叙事。首演当天,全校师生闭眼聆听。当录音中传来山溪解冻、鸟雀初鸣、孩子们赤脚跑过田埂的声音时,许多人潸然泪下。

这部作品后来被“光影教室”收录为标准课程之一,编号“S-001”,意为“SilentCea”(无声电影)的现代重生。

与此同时,《天鹅湖传说》入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初选名单。国际媒体纷纷报道这一来自中国边疆的诗意之作。美国《纽约时报》评论称:“它证明了最古老的故事,往往拥有最未来的表达。”

张辰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不是我们赢了什么奖,而是某种信念得到了回应??那就是,真诚无需翻译,灵魂自有频率。”

四月清明,细雨如织。张辰前往河北某烈士陵园,参加“亲历者口述史影像计划”阶段性成果展映。十部由青年团队拍摄的老兵家庭纪录片在此联播。现场观众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他们安静地看着那些布满皱纹的手翻开泛黄相册,听着那些几乎被时间湮没的讲述。

其中一部名为《一封没寄出的信》的片子格外动人。主人公是一位九十四岁的老兵,年轻时在长津湖战役中担任通讯员,战后一生未娶,只为守着一份未能送达的爱情。片尾,他颤巍巍地将一封七十多年未曾寄出的信投入邮筒。镜头缓缓拉远,邮筒上锈迹斑斑,却依然挺立。

放映结束,全场默哀一分钟。随后,一名初中女生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条:“爷爷,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替您念这封信给全世界听。”

这一刻,历史完成了代际传递。

五月,教育部宣布将“影视创作实践”纳入新课标选修模块。这意味着从今年秋季起,全国高中生可在学分体系下系统学习编剧、导演、摄影等基础技能。配套教材《我们的镜头》由星辰教育联合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写,其中三分之一案例来自“光影教室”学生的原创作品。

首发仪式上,林小雨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这个曾经因口音自卑的女孩,如今站在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上,清晰地说:“我不再怕别人听不懂我说话。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在说真实的事,就一定会有人愿意听。”

台下,张辰望着她,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怒吼“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道理”的自己。不同的是,如今他不再愤怒,而是充满希望。

夏至再来,阳光炽烈。《星辰少年》校园巡演启动,剧组携设备走进一百所普通中学,指导学生重拍剧中经典片段。令人意外的是,许多学校自发改编剧情,加入本地元素:甘肃学生把“写日记的女孩”改成“放羊时背英语的男孩”;云南孩子将戏剧社演出地点换成了茶山戏台;新疆某校甚至用维吾尔语重新演绎全剧,引发热烈反响。

这些改编作品被剪辑成合集《少年中国式》,在B站上线24小时播放量破千万。弹幕刷屏:“这才是青春本来的模样。”

张辰在观看时注意到一条评论:“原来我不是孤独的异类,原来很多人都在默默坚持。”

他截图保存,放进年度总结PPT第一页。

秋分之际,联合国正式将“星辰光影教室”列为全球发展倡议典型案例。报告指出:“该项目以极低成本实现了高质量文化普惠,为解决数字鸿沟提供了可复制的东方方案。”

同日,“火种计划三期”启动,目标是在五年内支持一万部由普通人主导的微电影创作。首批征集令发出后,七十二小时内收到两万三千份提案:有环卫工人想拍《凌晨四点的城市呼吸》;有外卖骑手计划记录《三百六十五顿盒饭里的家庭故事》;还有一位退休教师希望完成《我教过的两千个乡村孩子》人物志。

张辰逐一审阅,最终选定一百个最具生命力的项目先行孵化。他在评审会上说:“不要看技术多精良,要看心跳多强烈。”

年底答谢宴改在新建的“星辰艺术公社”举行。这里原是一片废弃工厂,如今被改造为集创作、展览、教育于一体的公共文化空间。大厅中央的地球光影装置依旧运转,但内容已更新为最新收集的五千段儿童视频。其中一段来自疏勒县二中??正是古丽娜尔班级拍摄的《我们的光》样片。画面粗糙,构图稚嫩,但阳光洒在操场上,六个孩子手牵手奔跑,笑声穿透扬声器。

全场安静。

张辰起身,走向舞台中央。没有致辞,没有颁奖,他只是轻轻按下播放键,让这段视频循环放映整晚。

有人问他:“这就是今年的总结吗?”

他点头:“是的。所有的战略、数据、成就,最终都要回到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有没有让更多人相信,自己值得被看见?”

午夜钟声敲响时,全国各地的“光影教室”同步开启“跨年共影”活动。两千七百块屏幕同时播放同一部影片??不是大片,不是获奖作品,而是由AI从全年学生投稿中自动剪辑的《平凡之光》合集。三十八分钟,全是普通人生活的切片:妈妈煮粥的蒸汽、爸爸修自行车的侧影、奶奶叠好孙子校服的动作、老师批改作业时喝下的第七杯茶……

没有解说,没有配乐,只有真实的流淌。

在帕米尔高原的小屋里,扎西卓玛带着学生们看完最后一帧。一个小女孩问:“老师,这也算电影吗?”

她抚摸孩子的头,轻声说:“当然算。因为它真的发生过。”

此刻,张辰站在阳台上,望着北京渐暗的灯火。手机再次响起,是古丽娜尔的新消息:

“张叔叔,我们拿下了自治区青少年微电影大赛金奖!评委说,我们的光,照进了他们心里。”

他笑着回复:“不,是你们让光有了形状。”

然后,他打开电脑,将《下一个十年》文档的最后一段补完:

“我相信,未来的中国文艺,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属于所有敢于开口说话的灵魂。他们或许笨拙,或许怯懦,或许声音微弱,但他们存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俯身倾听,伸手点亮,然后静静等待??那一束束微光,汇聚成时代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