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哇!”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千仞雪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全身的骨头像是寸寸断裂,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她挣扎着想要抬起头,视线却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玄冥低头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的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响起,千仞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脊柱仿佛都要被踩断了!巨大的屈辱和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滚回你的天使神殿去。”玄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无情,“想报仇?可以。成神之后,再来找我。”
说完,他收回脚,然后猛地一脚踢在千仞雪的腰侧!
“呃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千仞雪整个人如同皮球一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受控制地朝着教皇山巅、那座天使神殿的方向倒飞而去,最终重重地摔落在神殿前的广场上,激起一片尘埃,彻底失去了意识。
做完这一切,玄冥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千仞雪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血矛早已消失不见,他周身那凌厉的杀气也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寂寥。
比比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紫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
她太清楚了。
清楚玄冥对千仞雪的感情有多复杂。
那些年在天斗城,两个心理都不太正常的孩子,在权力、阴谋和彼此试探的泥沼中挣扎。
千仞雪是他那段灰暗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有着深刻交集的存在。
是敌人,是监视者,或许……也曾是某种扭曲意义上的,唯一能理解彼此处境的“朋友”。
他们或许互相生气,互相算计,生气时恨不得掐死对方,却从未真正想过要夺走对方的性命。
玄冥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折腾”千仞雪,千仞雪也一直执着地想要“征服”玄冥。那种扭曲而特殊的关系,是外人难以理解的。
可现在,玄冥却用最残酷、最决绝的方式,亲手斩断了这一切。
他不愿意伤害她,过去如此,现在也是。
可现在,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斩断那理还乱的情丝,堵死所有暧昧的可能,将她逼到仇恨的极致。
至少这样,千仞雪能够理直气壮地恨他,不用再陷入对他们三人之间这畸形关系的痛苦挣扎,不用再去想那些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如果”。
纯粹的恨,有时候,比复杂难言的爱,更容易让人活下去。
千仞雪的身影如同断翅的鸟儿,消失在教皇山巅的方向,只留下广场上冰冷的石砖和一滩刺目的血迹。
玄冥静静地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却吹不散他周身弥漫的那种深沉的寂寥。他缓缓收回目光,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碎裂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冰封了起来。
比比东站在他身侧,轻轻握着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温暖与支持。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和那细微的颤抖,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殿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