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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亲卫不再多言,领命躬身从后门退出帐外,消失在风雪之中。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重新坐回案后,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他拿起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奶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耳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目光沉静地望向帐门。
“来吧。”他低声自语,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
距离王帐百十步外,克烈部守卫们一边退一边高声朝着王帐方向喊道:“大汗!”
“塔塔尔部铁木真兀格汗、乞颜部孛儿只斤也速该汗、乃蛮部亦难察必勒格汗等诸位首领联袂而来,说有要事相商,要面见大汗!”
“诸位首领,还请容我等进帐通禀大汗!”克烈部亲卫队长见来者不善,带着一众亲卫从王帐门前往外走,张开双臂,挡住了一众来势汹汹的草原首领。
铁木真兀格汗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塔塔尔部精锐,他冷笑一声:“通禀?刚才你们的人喊那么大声,你们的大汗也没听到?”
“等你们通禀完,黄花菜都凉了!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让开!”
“首领,大汗有令,无令不得擅入。。。”亲卫队长话音未落,铁木真兀格汗已经一把推开他,大步向前。
孛儿只斤也速该汗等人紧随其后,沉声道:“我等是来问清要事,并非来寻仇,你等克烈部守卫不必如此紧张。”
亦难察必勒格汗走在最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面对这阵仗,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克烈部亲卫们尽力阻挡,但面对数部首领联袂而来,又有各自亲卫压阵,他们人数太少,根本就拦不住。
几名亲卫被推搡得踉跄后退,有人甚至摔倒在雪地里,却依旧试图爬起来阻拦。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闯进去。。。”一名年轻亲卫咬牙爬起,却被塔塔尔部的一名壮汉一把按在雪中。
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铁木真兀格汗的怒喝:“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你还要缩到什么时候?!”
王帐内的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猛地一激灵,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手上那封辛弃疾元帅的书信上。
“不好!”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把抓起信笺,转身便投入了旁边的炭火盆中。
羊皮纸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舌瞬间舔舐而上,信件上的墨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快!快烧干净!”他心中暗暗着急,伸手在火盆上方扇风,试图让火焰烧得更快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风,铁木真兀格汗第一个闯了进来。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你克烈部好大的胆子——”铁木真兀格汗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火盆中正在燃烧的纸张,以及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伸在火盆上方的手。
“那是什么?!”铁木真兀格汗一个箭步冲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