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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才要更快一些,更保密一些。”古儿罕擦了擦溅到自己身上的血,
“传令下去,从今夜起,各营地加派巡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再有发现生面孔、口音不对的,不用请示,直接拿下审问。”
“要是审不出来的,连坐之组一并治罪。”
“还有——”他说到这里,强调了一下,
“让所有牧民,还有各组的眼线都盯紧了,谁家有牛羊数目不对的、谁家夜里有偷偷往外跑的,立刻报。”
话音未落,只听帐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巡哨亲卫押着两个牧民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满脸惊恐,另一个年长些的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爷,这两人试图趁着夜色从营地东面溜出去,被巡哨截住了。”
古儿罕眯起眼睛:“哪个部的?”
“弘吉剌部的,来咱们这做皮毛生意的,在营地住了快一个月了。”
脱斡邻勒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说道:“一个月?那你们知道的就不少了。老实交代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想往哪跑?”
那个年轻些的听到问话,扑通就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
“将军饶命呀!小人是弘吉剌部的牧民,不是细作!我们就是。。。就是想回家。。。”
“回家?!”古儿罕嗤笑了一声道,“一开始,本王就下令整个克烈部的营地许进不许出,你们不是不知道吧?!你们要不是细作,跑个什么劲?!”
那年长些的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地说道,“王爷,实话说。。。我们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克烈部要南迁归附南边的义军。”
“我们不是克烈部的人,不想跟着你们去南方送死,就想回自己的部落。。。”
古儿罕与脱斡邻勒听后,对视了一眼。
这二人虽然未必就是哪个部落的细作,但既然听到了风声,就绝不能再放回去——他们一旦回到弘吉剌部,消息立刻就会传开。
“按律,私自出营,以通敌论处。”脱斡邻勒淡淡道。
“王爷!将军!饶命啊——”那个年轻些的哭喊起来,但两名亲卫已经拖着他们两人往外走了。
古儿罕看着那两人在雪地里挣扎的背影,对身边的亲卫们道:“传令各营地,今日之事要让大家知道。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连坐之法不是摆着看的。”
“是!”
次日清晨,两具尸体就被挂在了克烈部王庭东门外的木架上,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八个大字:“私出营门,通敌处死”。
路过的人纷纷低头加快脚步,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但古儿罕与脱斡邻勒知道,这还不够。
古儿罕站在帐前,望着白茫茫的草原,对身旁的脱斡邻勒道,
“还有多少细作藏在暗处,我们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