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让所有还活着的兄弟!跟着我去迎击那个怪物!其余所有还会灵能的,哪怕是把自己的生命献祭出去!也要给我撕开一条能够逃生的亚空间通道!”
阿巴顿拿起了自己的魔剑,他清楚摆在他面前的现在只有一条路。拖住那个怪物,然后从亚空间逃遁。至于斩杀他,阿巴顿不认为自己能和一艘恶兆方舟的火力相匹配
“让我们去会会他吧!”阿巴顿说着提起了魔剑,离开了指挥室。
与此同时旳另一边,「狩猎者」正在进行又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五名阿斯塔克拿着各种动力武器到了他的面前,试图用自己的身躯为身后的,战斗兄弟争取伤害到这个怪物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他们刚刚冲到「狩猎者」周围两米的范围内,便被镰刀拦腰斩断。
虽然他们身后的战斗兄弟成功开火并命中了,但连哪怕一道轻微的擦伤都没有造成。他们只能看着这个怪物,像是散步一样向着他们走去,并在不经意间踩碎,倒在地上还有一口气的兄弟的头颅。
“于此混沌,赦吾为圣”
他依旧念诵着不知名的赞美诗,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说午餐吃什么一样。
他的步伐十分沉稳,宛如一位准备收割麦子的农民
慢慢的走过去,然后举起镰刀,用手捏住拿起战斗刀,链锯剑或者是动力剑之类向他攻击的阿斯塔克的武器或者是手臂之类的地方,然后微微用力挥动镰刀。
然后叛徒的头颅就像是麦子一样被收割了下来,整个过程轻松且惬意,十分的行云流水
“嘿!怪物!你的对手是我!”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狩猎者」闻声看去,那赫然是全副武装的阿巴顿和他身边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卫队
“找到你了”
「狩猎者」说出了,他第一句除了赞美诗以外的话
“血祭血……”阿巴顿准备喊出口的战吼顿住了,「狩猎者」消失了,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紧接着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他,场景从复仇之魂号,变成了一座冬日的黑森林。
“灵能幻术吗?不对,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灵能的迹象。”阿巴顿警惕的看向四周,他的卫队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它的周围只有静谧的森林,厚厚的雪层,冷冽的雪花与寒风,以及头顶的圆月,体内混沌的力量宛如沥青一般粘稠的宛如凝滞了一般。
“啊!!!”一道惊恐的惨叫声从,阿巴顿的右侧传来,紧接着一颗头颅被扔到了阿巴顿的面前。
阿巴顿认得他,那是他卫队的一员,从他头颅的断层来看,他是被某种带有链锯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杀死的。
还容不得他多想,又是一道沉重的敲击声,紧接着是一具胸腔被砸的凹陷下去的终结者尸体。
“他想要通过逐一杀死我卫队的方式,让我感到恐惧。”阿巴顿看着尸体如此想道
“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他畏惧我身上的某些东西想通过让我自乱阵脚的方式来杀死我,而另一个………该死!他把我当成玩具了吗!”
又是一声惨叫,这回扔过来的是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切面无比光滑,就像是太空死灵砍的一样
阿巴顿正在疯狂运转自己的脑子,他感受不到半点灵能的迹象,也就意味着这大概率不是什么幻境,他的卫队真的在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且基本是在遇敌的瞬间被杀害的,他必须得想出破局的办法。
“战帅…”一个身上插着五根长矛,身体只剩半截的终结者,用着仅存的一条手臂从森林中爬了出来,他的头盔不知所踪,五官只剩下了舌头还算完好。
在他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一柄飞驰而来的长矛,将他的头颅钉在了地上
然后是另一名,被腰斩的战士,被藤条绑着头颅从树上掉落,然后被他自身的体重勒断脖子,
他的胸用上用他自己的鲜血书写着,两个狰狞的单词
bspheotraitor!
阿巴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他下意识的抽脚,然后挥剑砍去。
他感觉自己砍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那种感觉就像是……终结者动力甲的头盔!
阿巴顿低头看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是他的部下。
他的动力甲与皮肤被扒下,仅仅只保留了像是被某种野兽利爪击打过后的头盔,而他刚好砍到了最薄弱的地方,并成功补上了最后一刀
阿巴顿沉默了,他敢肯定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阿巴顿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森林中慢慢走出,他抬手抛出了一具无头尸体,那是阿巴顿最后一个卫队成员。
“我给你三分钟”「狩猎者」走出了阴影,他脸上的木质面具被换成了,某种动物的颅骨上面用棕色的颜料描绘着带有神秘色彩的花纹
“跑吧!”他抬起手指向阿巴顿的后方
“森林的出口距离你有5公里,如果你能跑出去,那么,猎人便会离去”
“如若不能,那么,审判也自会降临”
“你的话可信吗?”
“祂忠诚的猎人不会说谎,更别提向一只蝼蚁说谎。”
“跑吧,猎物,猎人信守他的承诺,我将于三分钟后开始追猎”
「狩猎者」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阿巴顿,兽骨覆盖的面部看不出情绪,冰冷的语气也让阿巴顿无法判断真假
阿巴顿可没不想赌他的耐心,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从这个怪物之前的行为判断,我根本不可能单枪匹马打倒他,别说挥剑了恐怕在我刚打算做出这个举动的瞬间,就会被斩首。只能照着他说的逃跑,虽然这很屈辱,但也只有这一条出路了。”
于是,阿巴顿跑了起来,向着那黑森林的深处跑了起来。
「狩猎者」开始倒数,他的声音回荡在阿巴顿耳边,哪怕距离遥远,也无比的清晰。
诡异的口哨声回荡在静谧的树林间,野兽的嘶吼与脚步声也隐隐传来
阿巴顿不敢回头,三分钟,他不确定自己三分钟到底能否跑5公里,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会全力的跑,奔跑,向着那可能存在的出口跑,就这样跑起来,一秒接着一秒的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耳边的倒数声他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过度的压榨在悲呜,而邪神的赐福却宛如从不存在一般无法给他提供半点的助力
在无数个千年或者是两分钟后,阿巴顿看到了一抹光,这对他来讲是极大的鼓舞
哪怕那抹光是金色的,哪怕那抹光让他感受到了灼烧,他也仍旧感到了十分的高兴
他又一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拼命地向着那抹光冲去。
一道破空声响起,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打中了他,并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撕开了他的动力甲,并割开了他的血肉
但是阿巴顿不敢停下,他知道自己现在哪怕敢停下一秒,那虚无缥缈的生机就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道又一道的攻击传来,阿巴顿身上的血肉逐渐减少。
一柄巨斧向他飞来,阿巴顿感受到了巨斧飞行的气流,那斧头是朝着他的胸口打的,如果不闪开的话他马上就会被砍成两截,他必须闪开,否则他立刻就会死。
阿巴顿只能硬顶着高速移动带来的惯性向着一旁闪去。随着巨斧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阿巴顿的腹部以下被斜切了下来,由于摔在地上,突然停止的速度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快断了,但是胜利的曙光已经在眼前,哪怕是用爬的,他也要,他也一定要…
那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灼烧感席卷而来,但是他没有停下,他的眼中闪耀着对生的渴望
他爬进了光中,爬进了那耀眼的神圣的光中
“我活下来了”阿巴顿如此想到,但是在那光褪去之后,阿巴顿感受到了绝望
在光后不是恐惧之魂号的舱室,也不是什么亚空间,而是位于泰拉的帝皇王座厅
啊,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个端坐在黄金王座上万年的骷髅,那个重伤的被诅咒者,不愿成神的第五邪神
那个自称帝皇的永生之人,那个统一泰拉的,人类之主,不愿成神的原体之父
站立在他的前方,尽管他看起来仍旧十分虚弱,就像是一位疲惫无比刚刚大病初愈的中年男人一样,尽管他没有那身金色的甲胄,只有一件白色的袍子,但是其周身散发的气息仍旧十分的强大而不可侵犯
而更令他绝望的是,帝皇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性,一个长着鹿角的女性
那气息,阿巴顿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纳垢,或者更准确一点,那是曾经的纳垢,现今的人类之母——露西
“看来你逃脱了,那么猎人将信守承诺,我将停止对你的狩猎,接下来就请迎接来自人类的审判吧,肮脏亵渎的叛徒。”「狩猎者」拖拽着他被砍下来的下半身,从他身后走来,将躯体扔到了他身后,不知是什么力量作祟,那下半身竟奇迹的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阿巴顿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的恢复。
「狩猎者」抓起了他脖颈后方的装甲,拖拽着向前。
“你的罪行辟竹难书,我也不想再去言诉”
“伟大的尘埃之主,令我将你捉拿于此”
“他的命令不可违背,但你的弱小也令我感到了万分的无趣,与你的追猎更是让我感受到了何为缓慢。”
“这迫使我不得不以一种令我感受到折磨的速度来追逐,而现在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
「狩猎者」将阿巴顿按到了,凭空生成的木质斩首台上,随着锁扣闭合阿巴顿彻底的不得动弹,「狩猎者」则站立到了一旁。
他向着帝皇看去,开口说道
“根据祂与你的盟约,这个该死的叛徒将由他的父亲,你的第16子,荷鲁斯·卢佩卡尔来执行审判。”
帝皇点了点头,刚刚进行过治疗的他身体还并不足以支撑他开口说话。
阿巴顿身后的黑森林消失了,展现出原本的王座厅大门,并在随后被推开
面容严肃的荷鲁斯走了进来,他的兄弟们跟随在他的身后,其中也包括了某个刑罚被替换成,去4科当靶子,去8科当研究素材为期1000年的拧巴人。
“父亲”荷鲁斯看着帝皇说道,帝皇以点头回应
而在之后,荷鲁斯看着一旁的露西,犹豫了两秒后,又开口道
“母…母亲”
“嗯,我亲爱的孩子”露西以温柔的话语回应道
荷鲁斯听闻一愣,讲真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多出来一个母亲这件事情,尤其是这个母亲的情商和温柔程度比他的父亲高了无数倍的情况下。
而在他的身后,某个神棍已经默默记录下了这一幕,毕竟准备回去就画成油画。同时还打算再写一本圣言录。
而在此刻,阿巴顿心中已经充满了疑惑,他甚至在怀疑这是不是奸奇的幻境。父亲,那是他的父亲,他不可能听错那个声音的。
而在随后,阿巴顿看到了他,虽然由于头被铐住的缘故,他只看到了对方的半个身子,但是那股来自血脉的共鸣是不可能说谎的,那就是他的父亲
不是复制体,不是阿尔法,就是货真价实的,活着的,父亲
“阿巴顿”荷鲁斯看着自己的子嗣,现今的他与他记忆中的他相距甚远,变得如此的肮脏,如此的恶心。
“你变成现今的样子,我并不怪你,当时我被混沌操控,死在了父亲的手中,军团无人领导,洛肯又被那个该死至极的艾瑞巴斯杀死,身为当时职位最高的战士,你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选择投降,那么军团将会解散,你所有的兄弟还有你也都会被杀死,哪怕你接受这种结果,其他战士大概率也不会接受。伊斯塔万三,忠诚的战士们已经尽数埋骨在了那颗星球上。军团中只剩下了混沌的支持者和对帝国的不满者。所以你只能成为军团之主,只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荷鲁斯看着曾经的影月苍狼,眼中满是一种琢磨不透的情绪
“我无法忽视你造成的错误,我也无法否认你的无奈,我必须给帝国上下你所造成苦难的受害者们一个交代,我,还有一些兄弟们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们必须让帝国上下了解到我们想要悔过的心意。”
“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给予你一个,还算体面的死亡。”
“抱歉,我的孩子,我是一个无能的父亲。”
阿巴顿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向他倾泻自己的愤怒?向他表达自己的痛苦?他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是的他的父亲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被迫上任的军团之主,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也不会有选择的权利。
哪怕到了现今,他也依旧没有选择的权利,原体只是因为邪神的缘故在形式上服从他,黑暗机械教因为他能提供价值才帮助他,那些战帮也各有名的小心思,他活在猜疑中,他活在阴谋中,而黑暗远征,13次的黑暗远征,他最大的战果就是毁灭了卡迪亚还是以黑石要塞为代价。
他确实比不上他的父亲,他甚至比不上他的兄弟。
而且既然父亲能以这种姿态站在这里,那个该死的伪帝还有背叛混沌的纳垢能如此和谐的站在那里,那基本也就意味着人类的帝国将再次伟大。还有那个怪物,那个他表现出明显尊敬的存在还和帝皇达成了盟约,想必是不可能弱的
那就意味着黑色军团乃至混沌对于腐朽的帝国而言不再是问题了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接受自己的命运,然后迎接一个体面点的死法,为自己的父亲创造一个赎罪的契机。
那么,阿巴顿心中渐渐明析了,他知道了自己该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他将头抬到了能活动的最大角度,尽管这样也只能看到他父亲的胸甲,他开口说道
“我敬爱的父亲,告诉我,你将带领人类走向何方?”
阿巴顿并不怎么信仰混沌,在他的心中人类仍旧是高而无上的,所以哪怕就只是一个虚假的谎言,他也必须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不该由他来回答”「狩猎者」突然开口说道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阿巴顿说道
“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既然祂已经将这里的人类定义为我们的同胞,那么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已然到达神明的位置,唯有始源与混沌之海以及真正存在书写故事之物可以与吾等抗衡,我们将抹去苦难的存在,杀死病痛的蔓延,赐予悲剧以绝望,给予罪孽以审判”
「狩猎者」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自己金色的双眼,阿巴顿凝视着那双瞳孔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名为拉普夏的国度,他终于理解了为何眼前这人强的如同一个怪物,神明?在那个国度面前他们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明,只能用弱小来形容。
那是不可战胜的,凌驾于顶点的,至高的国度
“哈!”呵巴顿笑了,他输的不冤,在这种怪物面前,哪怕是那群邪神来了也不可能赢的。毕竟他们在对方眼里也只是四个有较高价值的个体,听听,有较高价值的个体
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混沌和异形的一切都成了笑话,胜利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怀疑?对方凭什么骗他?为什么要骗他?他现今就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马上就会被砍下头,换句话说,骗他是一件毫无价值和收益的事。除非对方是个为了玩乐的疯子,但这种可能性趋近于零。
好了,他没有什么遗憾了,该赴死了
………
“黑色军团战帅阿巴顿于42K.888于泰拉被荷鲁斯处斩,咱俩错过什么了?”来自二科的小熊猫科员趴在那位骑士的头上看着科室内的快讯如此说道,而他身下的骑士不语,只是一味的砍黑豆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