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我早就说该去看马赛吧。现在闯出祸来,还得由我来帮你处理。走吧,愿兽神保佑我们和城中的百姓。”他无奈的说着,拾起了那支断箭,口中快速吟唱着符文。那断箭随着吟唱逐渐恢复原状,从他手中飘起,悬浮在空中。随着最后一个符文的念出,箭矢便从他手中飞驰而出,向着远方的城市飞去。
“跟上”他追着箭矢,向前方跑去哈夫紧随其后的跟上。在路上,他看着这位堂哥,心中满是无奈
“兽神在上啊,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在满心都是什么骑士礼仪与骑士精神,然后让他把家族那套几百年前的荣光看得稍微轻一点,让他明白现实就是家族的没落,已经是无力回天的事实,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整天为了点无关痛痒的破事计较半天。”他如此想着追着那飞驰而出的箭矢。
不过追着追着这两兽就感觉到不太对了,这箭矢的行动轨迹怎么这么诡异?一会钻进这个,一会爬上那个,甚至有些时候还卧到一些隐蔽的角落。而且一路上还没有半点,有人员伤亡或是物品丢失损坏之类的情况。这让两只兽对于这只猎物的身份感到了十分的好奇。
总之,这两兽几乎把一整座城都跑遍了之后,那只箭矢来到了那个小巷。
“哈夫老哥,咱们不会射中了一只幼年的卡里萨斯(一种具有极高智慧,擅长逃跑和隐藏,喜欢栖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的异兽)吧。”他看着箭矢射中的箱子推开后露出的空洞,十分不确定的说道。他真的想不到,除了这种家伙以外,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会住在废弃下水道中。
但哈夫不语,只是抽出剑,抓着杆子滑了下去。他见状就明白了自己的堂哥,又把自己当成一名骑士了随后也抽出剑跟着滑了下去。
下方的气味真的难闻,到他想要将自己的午饭吐出来,那昏暗至极的光剑,哪怕是他这个猫科兽人的眼睛也很难看清东西。
他俩就这么忍着,哑的痛苦呻吟声。
两兽对视一眼都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放轻脚步,弯下身子慢慢向他走去
接着,他们便看到了在土石堆的角落有个东西盖着破布,躺在干草堆上。他拿着剑,仔细的看着那个东西,而哈夫则已摆好了架势。
而当他看清那上面躺着的是个兽人,而不是什么异兽的时候,哈夫已经挥剑冲上去了。
“等等!”他急忙喊道但可惜的是已经太迟了,哈夫已经挥剑砍上去了
那边锋利的短剑在哈夫用力的挥砍下,势不可挡的,穿透了那单薄肮脏的破布。然后是那只幼兽的蛇?,接着砍进肉里,斩断一根一根的肌肉纤维与为数不多的脂肪,撕裂韧带与筋,接着是骨头在聚力于刀锋之下,幼兽那脆弱的骨头,在刚接触的没多久,便遍布了裂纹,接着便破碎断裂开来,鲜血自幼兽的动静脉中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将干潮与瀑布染成暗红色,剧烈的痛感顺着神经到达了他的大脑,并在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求生的本能随之占领了大脑,并迫使他的身体做出反击
他宛如一只真正的蛇一般,急速的扭动身子,张开嘴对着哈夫的手臂咬去,而这时的哈夫已经听到了他堂弟的喊声,他愣神了,而因为这短短的一瞬,他没有及时抽回手臂,给了那幼兽咬上去的机会。蛇兽人锐利的獠牙穿透了他的衣物,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肉中。随后獠牙中的毒液便便随之涌进了他的血液中。,随后又立即的抽出,扭身向着通道逃窜
而被咬了一口的哈夫向后倒下了,他的堂弟本想抓住逃窜而出的幼兽,但他在被砍去了一段尾巴,同时还长时间大量失血的情况下,竟还是灵活的像条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
“*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都这样了,还这么灵活。”他看着从自己手中穿过的幼兽,心中满是惊讶的想道。
“等下,刚刚哈夫好像被它咬了,没有腿,他是蛇兽人吗?那岂不意味着…”他急忙跑去查看哈夫的伤势,此时的哈夫倒在地上,痛苦的紧闭着双眼,全身发烫,被咬的那条手臂伤口处肿起一个暗紫的脓包,同时那条手臂也在迅速的掉毛,一条黑紫色的长条凸起正向着头部延伸。
“这!这小子的毒也太狠了点,这才几秒钟不到啊!不行,得快解毒!”
如此想着,他立刻对着哈夫的伤口开始吟唱起符文。
在吟唱了几十遍之后,哈夫这才度过了生命危险。而这也越发对这只幼兽感到可怜与忌惮
(蛇兽人的毒性取决于它食用吸收毒物读数的多少与大小,而上限也和天赋有着巨大关系。)
他承认蛇兽人罕见,但他见到的也不少了,可就算这样,他见过毒性最强的蛇兽人,也没有这么逆天。他敢说他要是动作敢再慢上一秒钟,哈夫现在就只可能是具尸体了。
(蛇兽人提高毒性是一件很看运气的事情,很容易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就算一直吃微量的毒性,吃久了毒性也并不会提高,还大概率吃出事)
“我们到底是发现了只什么样的怪物啊”他想着将昏迷的哈夫拉起,艰难的扛着它向出口走去
“老天,哈夫老哥你怎么天天运动量那么大,还这么沉…”
而当他来到出口准备离开时,他发现了那只幼兽抓着竿子昏倒在了地上,他的鲜血还在流,已经在他的身下汇成一个小水洼。
“他…还活着吗?这出血量已经够让一个成年兽人死个两三次了吧?”他惊讶的看着他,同时也放下哈夫,走到那个幼兽身边,伸出手开始吟唱起来
“小家伙,我能不能把你救活,就只能看兽神他老人家保不保佑你了!”
其三
“痛,好痛”他唯一的感觉便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全身上下都好像被一只只昆虫撕咬着。
他看见黑暗中一只手掌大小的蝙蝠向他飞来,他想要伸手去挡,但手臂却毫无反应。那蝙蝠飞到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撕开个小口子吸起血来。
而在吸了一小会儿后又飞走了,他看着周围,周围是一片的黑暗,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再用眼睛去看吗?
他好像是躺着的,但好像又是站着的,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说话,那话语的声音对他来讲极其的模糊,他努力的想要听清时,却只能听见一句句好像梦话一般的呢喃,他看着周围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我,是死了吗?”他看着周围黑色的空虚的和他听到的对死亡的描述正好对应着。他看看周围那位常出现在兽人们话语间与经文书籍中的存在,并没有出现。
“兽神,在哪里?”他疑惑的看着周围
“难道说?连祂都不喜欢甚至厌恶着我吗?”他很失落,对他而言那位慈爱温暖的神明。总是他在极度绝望的状态下支撑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但现在他死了,那位传说中会接受所有兽人灵魂的神明却并没有出现。
“原来,我真的是个祸害,是个不该出现于世的怪物。连祂都……”他感觉自己真的死了,从肉体到精神上都死了。对于一位常常处于苦难中的虔诚信徒而言,没有什么是发现自己的神明,从来没有接纳过自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他的子民来看待,更加绝望的事了
而就在他感到无望之时,一束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束光是无比刺眼的,但对他而言,它的出现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兽神!是,是您吗?”他望着那曙光,他几乎要流泪了,兽神没有放弃他,他只是来的稍微迟了一些,而现在他要接走他了。
那束光逐渐的扩大,将他全身包裹了进去,他闭着双眼,等待着那位神明的降临
温暖与光明包围了他,他似乎是裹在毛毯之中一般,十分的舒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