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示:本文的时间线在那场大战之前,很久很久之前。)
其一:
“嘿!滚远点,你这个祸害!”一位犬兽人如此恶狠狠地说着,并不断踢着倒在地上的幼小蛇兽人。
“抱,抱歉,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他挣扎着想要从他脚下挣脱,他的语气无比颤抖且卑微,而那声音却宛如一扇生了锈的铁门般嘶哑刺耳。
“闭上你的嘴,你的声音难听的让我想吐!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死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他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那幼兽的背后很快便出现了伤口,同时他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但在一名成年兽人面前,他的力量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最终,在长达半个小时的单方面殴打下,这位可怜的幼兽,被打的昏厥了过去,而那名兽人也像是打累了,往他身上吐了口痰,便转身离开了这处昏暗的小巷。
这名右手约莫昏迷了五个小时,直至黑夜,已经将这座小城完全笼罩在他的怀抱中时,他才扶着疼痛万分的脑袋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它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和特殊的腿部结构,在此刻难以支撑他的意图,接连摔倒四次,才终于站起身子向着小向深处走去。
他身上的伤口与淤青,此刻已经仿佛奇迹般的消失了,这种强大的恢复力,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但对于他而言,这项能力并不好,因为这会让他饿的很快,也会让那些施暴者几乎毫无顾虑的殴打他。
他扶着墙找到一个空箱子,吃力地把他推到了一边,露出了下方的空洞。他先将自己的下半身(尾巴)伸下去缠住下方,用于他出入的杆子,随后抓着箱子一边下去一边将箱子拉回原处。
下方的通道内十分的暗,但对他而言,能看清路和东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爬行在下方废弃的通道内,空气中满是难闻的气味。他走了一会,来到通道的尽头,一处塌方造成的土石堆。这些土石截断了面前的通路,而他的小家就在这些土石,右边的角落。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下水道,本来是几年前,这座小城用来将污水排出城外的一条管道,但由于后来,年久失修坍塌了并且由于清理麻烦和耗时烧钱也就废弃了。后来被他幸运的找到,成了他得以喘息的藏身处。
他将身上裹着的破布解下来,铺在地上的干草上,然后去看了演绎一边放着的各种破瓶子,破罐子。犹豫了半天,从一个罐子中拿出了一块发霉的黑面包放进了嘴里。他并没有咀嚼它,他很清楚这玩意儿已经比石头还硬了,他并不想要再为此付出一颗牙的代价。
因此,他选择用口水慢慢的泡软它,再将其咽下去,这面包真的难吃透顶还干得让他极度的不适,但他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他倒霉呢?他是一位蛇兽人,本来就被兽所厌恶,结果还出生在一个被蛇兽人侵略过的国家。他的父母别提了他根本就没见过他们,要不是教堂的神父看他可怜他早就死透了,只可惜那位神父后来染了重疾去见兽神了。
他已经在这里挣扎求生了八年了,对他而言,现在已经好的不得了了,他可以待在这个阴暗潮湿的下水道,比起以前东躲西藏到处挨打的日子,已经好了不少了,往好处想想,今天只是被三个兽殴打了,比起以前已经幸运很多了。
他将面包咽了下去,拿起另一个瓶子喝了口水,然后双手合十在胸口,虔诚地向兽神做了祷告。然后便躺在干草堆上,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睡着前的一刻,他想的是
“仁慈的兽神啊,感谢您的恩赐,我又活过一天。”
其二
他行走在森林里,他的粮食吃完了,并且刚好碰上了一场盛大的节日,他光是从城里出来,就已经挨了不少的打骂了。至于在城里找吃的,拜托他还想自己多活几天呢。
所以他也就只能来城外的森林找吃的了,不过这也不错,起码能吃到新鲜的东西。
他这样想着慢慢行走在森林的泥土上,他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一些果子或是蘑菇之类的东西来果腹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快入冬了,所以找到他们并不容易,而且还大概率有毒,不过那也无所谓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还是种族的天赋,他对这些毒物的耐受度很高,除了吃了以后会头晕一阵,基本没多大问题。
森林是极为安静的,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悦耳的鸟叫和明媚的阳光,仿佛这里没什么危险,是极为安全的。
不过他很清楚这个地方可不像表面那样安全,他之前来这找吃的,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兽人或是野兽的尸体了,这也是他不来这定居的一大原因,他没力气和野兽搏斗。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些蘑菇来着…”他这样想着在四周搜寻着食物,可忙活了几十分钟也就找到了几个小的可怜的蘑菇,还有一多半是有毒的,但他还是笑了笑收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边,一群身着华丽带着弓与短剑的猫科兽人正进行着他们的狩猎活动。
“我说,哈夫老哥,现在都快入冬了,森林里头半只野兽都瞧不见。咱们这个时候进行狩猎,确定不是来找罪受吗?”一位暴瘦人双手抱着头,一脸不耐烦和无聊的神态,他对着他面前的堂哥充满埋怨的说道
但是他面前的堂哥并没有回话,只是充满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而其他的兽则只是各自谈笑,好像只有这一位真的认为这是场狩猎而非玩乐之事。
这位稍大一些的豹兽人看着周围兽的样子,心中对他们充满了鄙夷,而对于他的堂弟,他对他十分的很铁不成铜,完全没有继承一点家族的优良传统,再这样下去,廖什克家的荣光真的会成为过去的东西的
“冷静,哈夫·廖沈克,你不能对这群废物抱有太大的希望,你也不能对于你的堂弟抱有太大的期望,只要他们都还有一点的骨气和血性就可以了”他这般如此想着向着前方走去。
忽然,他发现远处的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那是一头小型的野兽还是大型的鸟类呢?他如此想着放慢的步伐,取下弓往上面搭上了一支箭。周围的兽人见此也取出短剑,准备在其将那猎物射下来之后,过去进行补刀。
他观望着那个身影,慢慢的将弓拉满,屏息凝神,将他想象的准心,对准了那个猎物。
随着利箭的破空声,那个猎物在痛苦的惨叫中,从树上倒了下去,那些兽人也持着剑向他倒下的地方跑去。
无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想要第一个取了他的性命来让自己在之后的日志里面可以多一些趣闻或者谈资,他们也可以坚持收获一件不错的皮毛,因为刚刚射出箭矢的这位先生对于猎物的处置并不在意。来之前他就说了,假若他将一只猎物重生,那么第一个取了他性命的人将获得这只猎物。
当他们赶到时,不出意料的猎物逃走了,但他们清楚他逃不远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出血就会要了他的命,他们只需要循着血迹去找他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放慢了步伐,对于他们而言这只猎物的鲜血的味道是极其好找寻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着急。将自己的速度调整到了饭后消食的等级,而那只可怜的猎物将会惊慌失措的逃跑,直至失血而亡。
但是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步行后,兽人们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在这里,他们没有找到他们的猎物,而只有一支断裂的箭
而且更好玩的是,这支箭出现在了进城的路上。哈夫看着那支箭,他真的感觉头被狠狠的打了一下,那只猎物毫无疑问的跑进城了!
“兽神在上啊……”哈夫怔怔的看着那支断箭,他清楚,这只野兽,在大出血的情况下,活了至少有一小时的时间,这意味着它很有可能是一只具有魔力器官而且不弱的异兽,而受了伤的他,现在一定十分的狂暴,而他现在闯进城中……
众兽再见到这支箭矢时,也都意识到了,事情开始变得严重起来了。甚至有几位信仰虔诚的已经开始跪下向兽神忏悔自己的行为了。
哈夫放下了箭众,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着众兽叹了口气说道
“是以至此,我不能一走了之,最起码我得前去城中查看情况,若是能找到那只野兽,我定会亲手杀了他。此事因我而起,各位可先行离开,事后的责任由我来担”
众兽相互看了看向哈夫点了头,便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但哈夫的堂弟并没有离开。他苦笑着看着他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