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绒花摆摆手:“一家人说啥两家话,我盼这孩子盼了多少年了!”
月光爬上窗台时,林晓拿起手机给褚果打去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豆豆举着幅画:“妈妈,你看我画的弟弟!”
画上的小人长着圆圆的脑袋,胳膊腿像面条,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爸爸说等你回来,带我去海里摸虾,给弟弟炖汤喝!”
褚果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说:“你妈在老家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吃六个鸡蛋,这样弟弟或妹妹长得壮。”
他对着镜头里的林晓眨眨眼,“你安心住着,公司的事我盯着呢,豆豆也乖,每天都给你画一幅画。”
挂了视频,林晓摸着小腹,那里已经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像小鱼在水里游。“
林晓还没躺下,安然又端着杯热奶奶走进来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林晓的背,“等生下来,我天天抱着。”
不知什么时候路绒花也进来了,凑趣道:\"不行,还有我,我也要抱。\"
两个老人笑成一团。
夜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槐花香。
林晓听着院里的虫鸣,还有隔壁父母低低的说话声。
父亲说要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孩子做个玩具屋;
女亲说要织件小毛衣,蓝底白花的,像林丽小时候穿的那件。
这些细碎的念叨,像首温柔的摇篮曲,让她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林晓被窗外的吵嚷声惊醒。
趴在窗台上一看,父亲正踩着梯子修屋顶,林平在
安然和路绒花坐在葡萄架下择菜,手里的豆角在竹篮里堆成小山,阳光落在她们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醒了?”
林丽端着盆洗脸水走进来,“妈说让你多睡会儿,没敢叫你。”
她指着窗外,“爸说屋顶的瓦片有点松,怕下雨漏,非要趁天晴修修。”
林晓看着那两个忙碌的身影,突然红了眼眶。
原来所谓的幸福,不是住多大的房子,赚多少钱,而是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你撑起片天,把你护得严严实实,让你可以安心地,做个被疼爱的孩子。
吃早饭时,林平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姐,这是我查的孕期注意事项,说不能吃山楂,不能提重物,每天要散步半小时。”
他指着其中一条,“还说多听音乐对孩子好。”
林丽笑着:“听那首《月光奏鸣曲》,舒缓得很,适合胎教。”
她将音乐播放出来,琴声淌出来,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林晓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看着眼前的家人——父亲在修篱笆,母亲在晒被子,弟弟在给菜畦浇水,路奶奶坐在旁边择棉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
她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孕期等待,所有的忐忑和期盼,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原来最好的养胎地,不是现代化的医院,不是昂贵的月子中心,而是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是这些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胎动又轻轻传来,像在回应这满院的欢喜。
林晓低头笑了,摸着小腹轻声说:“宝宝你看,这就是咱家,还有好多好多爱你的人。
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在这院子里晒太阳,好不好?”
风穿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像在说: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