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闫老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闫解娣,对于自家父亲的决定,压根就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闫家人早就已经习惯了闫埠贵的各种骚操作,但凡是只要涉及到算计的时候,闫埠贵就完全没有什么亲情可讲,而且各种骚操作,只会让人闻所未闻。
看到何雨水那一副惊讶的样子,闫解娣漫不经心的解释起来。
“这有什么,谁让我那个大哥,整天挺尸一样躺在家里,什么都不愿意干!”
“正式工作找不下,临时的零活却又不相干,而且还挑三拣四的,现在我爹和我娘都管不了他,所以我爹才要收他的食宿费。”
好歹那也是自家亲爹,听到了何雨水的吐槽,闫解娣就急忙开口为自家老爹解释了起来。
至于说自家老哥的名声,那完全就不在闫解娣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她又不是闫解成养活的。
对于闫解娣的辩解不置可否,何雨水反而好奇这个要求的约束力度到底有多大。
“解娣,你说要是你哥交不起食宿费,那么你爹会不会真的把他赶出去?”
“那当然了!”
对于这个问题,闫解娣就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开口就给出了答案。
“我哥都二十多岁了,难不成还要靠我爹养活,而且我爹最大的优点就是公平公正,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肯定会要求我哥交钱的。”
没想到闫解娣竟然还如此给闫埠贵背书,何雨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要是找问题的话,恐怕闫家父子都跑不了,毕竟一个懒得出奇,一个不讲道德,都不是正常思维的人类。
大家正聊着的时候,就看到处理完家务的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一个小竹篮来到了中院。
还没有等她在穿廊下坐稳,贾张氏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向着她开口询问起来。
“他三大妈,听说你家老闫,要让你家解成交食宿费,是不是真的?”
“你……”
杨瑞华刚想开口否认,随即目光就看到了何雨水旁边她家的小棉袄,顿时气得脸色都发黑起来。
这丫头怎么嘴里就藏不住话呢?什么事情都往外兜?
虽然事实归事实,可是毕竟说出去不好听,杨瑞华当即眼睛一转,就帮助自家老伴辩解起来。
“我家老闫也是为了逼迫一下解成,那么大个人了,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差一点的累一点的他又不愿意干,哎,这孩子,真是让人发愁。”
“不好找?那是你家老闫舍不得花钱吧?”
贾张氏在一旁撇着嘴直接戳穿了事实真相,毫不客气的对着杨瑞华怼了起来。
“虽然这两年岗位紧张了,可是要舍得花钱,还是能够找到顶岗机会的,有很多不准备接岗的,或者没有后人而空下来的,七八百差不离吧!”
别看贾张氏一天胡搅蛮缠,要钱不要命,可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她绝对比闫埠贵要强得多,尤其是整天没事喜欢在胡同里串游,很多小道消息她都知道的非常清楚。
“我的天呐,都涨到七八百了?”
一听七八百块钱,杨瑞华的心跳都加剧了,想到之前自家老伴的谋划,顿时对于闫解成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更加气愤了。
如果要是他还能待在纺织厂,那么等到一年的学徒期过了,到时候按照闫埠贵的打算,送个三两百的就能够转正成为正式工。
可是如今被人家直接辞退,彻底失去了转正的机会。
要知道直接入职正式工,和学徒工转正,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档次的价格。
听着杨瑞华的惊呼,院子里的几个妇女,全都隐晦的撇了撇嘴,对于杨瑞华的大惊小怪感到非常不屑。
而贾张氏更是戳心窝子的嘟囔起来。
“就算是拦腰对折,花个四百,你家那闫老扣也未必舍得出!”
狠狠的瞪了贾张氏一眼,杨瑞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贾张氏说得是实话,别说四百了,就算是两百,当初也是闫埠贵几经思考之后,感觉能够从闫解成手里收回来,才咬着牙决定掏出这笔钱。
可惜如今一切全都化作了泡影,代价更是从之前的两三百飙升到如今的七八百,闫埠贵那就更加不可能出了。
要知道,这七八百,就算是闫解成不吃不喝,起码也得五年才能够收回成本。
可是对于自家儿子的了解,闫解成根本就攒不下钱来,所以这笔钱很有可能就是没有回收可能的打水漂。
以闫埠贵那对钱的珍视程度,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要求的。
内心里叹息一声,杨瑞华就装作没有听到贾张氏的嘟囔声,不过她也非常清楚,今天之后,她家老闫的名声估计又要烂上几分了。
毕竟无论以什么为借口,收自家儿子食宿费,本身是一种荒唐的行为。
事实也如杨瑞华所预料的那样,就在当天,闫家收取自家儿子食宿费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街道。
时隔一段时间之后,闫埠贵唯利是图说谎话的风波刚刚平息,如今整个奇葩的行为又再次将闫家推上了整个街道的热门话题,而且还力压一大堆八卦,高居热门的榜首。
甚至在很多人的潜意识当中,闫家已经成为了笑话的代名词。
如果说刚开始为了钱而说谎,还只算是道德瑕疵,生活当中也有不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可是收取自家亲儿子食宿费,这就有些荒谬了。
在养儿防老大观念之下,就潜藏着另外一条逻辑,那就是你不仅要养活儿子,还要教育成人,不是说你给他养到十八岁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