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要坐实闫埠贵吃饭时宣布的决定,并且堵死他反悔的退路。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什么样的人。
就算是才仅仅十二岁,可是闫解放就已经知道通过算计来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虽然被算计的是自家的亲爹,自家的亲哥亲妹妹,可是在闫解放看来,保住自家的利益才是最为根本的事情,其他的他完全就不放在心上。
如今正值灾年,任何吃得都非常珍贵,加上闫解成的年龄放在那里,他一个人都能养活一个闫解放加闫解娣了。
所以只要把闫解成排除在家里的计划之外,那么闫解放他们三个都能够多吃一点。
这就是闫解放的计划和目的,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没有晚上饿得胃疼的经历,是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了一口吃的,为了能够活下去,所愿意付出的代价。
一大早,院子里但凡有工作的人都早早赶往厂子里,只有全职在家的,或者暂时没有接到手工活的,才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院子里,开始做着一些家里的针线活。
作为院子里最轻松的存在,为了打发时间,何雨水干脆把过去的旧衣服,拿出来缝缝补补一番。
而作为院子里雷打不动,专攻鞋底的专业户贾张氏,也端着一个竹篮坐在了自家门口,开始了她固定的纳鞋底工作。
就在何雨水正缝补一件上衣的时候,梳着两个朝天辫的闫解娣就蹭蹭跑了过来。
“雨水姐姐,雨水姐姐,你今天忙什么啊!”
“就是把以前的衣服缝补一下,正好练练手!”
对着一副可爱机灵的闫解娣,何雨水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闫家的算计,可是没必要对所有人都仇视,尤其是不知情还没有成年的闫解娣,按照何雨柱的意思,只要表面功夫到位,该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好了。
虽然何雨水手里的活就没有停下来,可是好不容易有奉命不写作业的机会,闫解娣干脆就待在何雨水身边,根本不打算离开。
然后两人就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到底是小孩心性,只有一会儿功夫,闫解娣就有些按捺不住,当下眼珠子一转,就说出了自家刚发生的事情。
“雨水姐姐,你知道么,我爹从下个月开始,就让我大哥交十块钱的食宿费呢!”
哪怕才九岁,可是闫解娣也清楚人们对于什么类型的话题最感兴趣。
如果要是没有劲爆的八卦,恐怕何雨水光忙着手头的针线活,哪有功夫陪她聊天啊。
毕竟何雨水可不像她一样,还要有作业要写。
所以当下她就爆出了一个劲爆的话题,希望能够引起何雨水的关注,不至于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到针线活上,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她。
至于闫解放之前叮嘱的话,闫解娣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对于她闫解娣来说,还有和雨水姐姐聊天更重要的事情么?
果然,一听她所说的话,就看到何雨水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就连手上的针线活都顾不上了。
“什么?不可能吧,你爹还……还收你大哥的食宿费?”
虽然知道三大爷抠门,精于算计,可是这样的抠门法,连自家儿女都要算计的,何雨水还是头一次见到。
要知道,就连对孩子态度最差,教育方式最粗暴的二大爷刘海中,可都从来没有让孩子交过一毛钱的伙食费。
所以说有时候,人的好坏,关键还是对比出来的。
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闫埠贵总比刘海中的评价要高,就因为一句他都是为了闫家老小,这么一句大义的话,就抹除了他所有的过错。
还有就是后来捡过垃圾,给傻柱交过生活费。
不得不说,屁股决定脑袋,怎么评级一个人,关键在于站在什么立场上。
如果以客观的态度来看两人,起码在作为父母这方面,刘海中绝对比闫埠贵要强得多。
毕竟刘海中用粗暴的方式教育孩子,在这年头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连街道办都没有资格去管人家。
什么家暴之类的说法,完全就是用后来的法律去衡量前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不过大脑的观点。
可以说打孩子完全就是司空见怪的行为,别说如今六十年代了,就算是到了后来九十年代依然比比皆是。
可是无论是如今还是未来,让孩子交食宿费的,尤其是电视剧当中,让人家儿媳妇也一起交的,才是不当人的行为。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脑子,才能贬低一个正常人,却捧一个非正常的存在。
如果要是何雨柱在这里,绝对会吐槽,闫埠贵这样的存在,在整个社会上,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葩。
和自己亲人讲利益的时候,感情就注定了淡漠,所以闫家子女的不孝顺,只能说是闫埠贵的活该,是注定的事情。
反而刘海中的下场,只能说他倒霉,碰到了概率极小的混蛋儿子,反而是意外。
虽然两人结局相同,可是造成的原因却完全不同。
所谓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用到刘海中的身上不一定准确,却绝对符合闫家的情况。
之所以聋老太只针对刘海中,一方面是因为两家是邻居,必定有摩擦,另一方面也因为刘海中的脾气更为暴躁,为人不圆滑,和傻柱有着很深的冲突。
而闫埠贵这个人比较精明,知道傻柱背后是易中海和聋老太,所以哪怕气得要死,可是却依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和傻柱结仇。
这不是说闫埠贵比刘海中好,只能证明闫埠贵人情世故比刘海中精明而已。
所以对于刘海中时不时揍刘光天兄弟俩,大院里的众人都反应平淡,反而如今听说闫埠贵要让闫解成交纳食宿费,就算是已经打定主意和闫家拉远关系的何雨水,此刻都是一脸的震惊。
这简直让她有种打碎三观的感觉。
闫解娣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控制声音,所以院子里好几个妇女都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贾张氏,此刻都瞪着一双小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闫解娣。
不过想一想平日里闫埠贵的性格和习惯,也没有人认为闫解娣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