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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俾斯麦VSQ.P(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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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手握发球权的一方占尽先机,对迎接挑战的选手而言压力陡增,可这条规则的内核,是队伍刻在骨子里的理念。

主动踏出挑战一步的人,理应得到优待;而被动迎战者,本就该扛住更严苛的考验,以此推着所有人不断向上发起冲击。

俾斯麦掌心向上,指尖颠了颠黄色网球,橡胶球在他掌心跳动两下,随即被他攥紧,缓步走到发球区站定。场边观战席上,一众少年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去。

忍足侑士微微侧过头,气息压得极低,只够身旁迹部景吾听见,目光牢牢锁在准备发球的俾斯麦身上。

“迹部,俾斯麦前辈的实力放在半世界级选手里面,已经属于上游水准,绝非泛泛之辈。只是对上q.p前辈……胜负的天平,恐怕从一开始就倾斜了。”

迹部景吾微微低头,手掌虚掩在唇边,刻意压低嗓音,华贵的眉峰轻轻蹙起。

他不想场内二人察觉到观战席的议论。

“本大爷自然清楚。想来雷特鲁教练默许这场对决,本意也是借着和q.p交手的机会,磨砺俾斯麦,让他看清自己和世界级层次的鸿沟。”

话音压得很轻,可近在咫尺的手冢国光与幸村精市,一字不落尽数收入耳中。

幸村精市镜片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轻声缓缓开口:“以q.p前辈的性子,应当不会刻意痛下狠手,不会让俾斯麦前辈输得太过狼狈难堪。”

手冢国光目光沉静,沉声附和:“半世界级与世界级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一盘定胜负的节奏太快,没有缓冲调整的余地,就算俾斯麦前辈倾尽全部本事,想要跨越这层差距,依旧难如登天。”

几句低语顺着风散开,落在旁边宍户亮,凤长太郎耳中,就连隔了两个位置的仁王雅治,也微微偏过头,眼底浮起饶有兴致的打量,视线重新落回发球线上俾斯麦的背影。

.........

观战席的低语原本只是一捧星火,起先是忍足侑士侧着身子,只和迹部景吾私语几句,声音压得贴在耳边。

可话匣子一旦打开,身侧的手冢国光,幸村精市陆续接上话头,宍户亮,凤长太郎还有仁王雅治也跟着加入讨论,细碎的声响一点点堆叠,不知不觉间便扬了起来,再也藏不住。

忍足侑士耳根微微发烫,心底一阵发慌,暗暗叫苦。

别闹了,这群家伙,难道生怕场上的人听不到吗。

迹部景吾眉峰一蹙,额角青筋轻轻跳了跳,侧过头用气声低斥,华贵的语调里裹着一丝窘迫:“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小声些!”

话音未落,一道清浅的声音自众人背后缓缓落下,不高,却像一块冷石投入喧哗的浅滩,瞬间压下所有交谈。

“让你们到场边观摩比赛,不是让你们在开局之前,就急于下定论,妄自评判胜负。”

迹部景吾几人浑身一僵,齐刷刷转头回望。

五十岚真司和波尔克不知何时静悄悄地站在了他们身后,方才所有人的议论,尽数落进了二人耳中。

少年们齐齐噤声,神色一滞,喉头微动,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回应。

方才言之凿凿的判断,此刻回想起来,反倒显得轻率。

波尔克本要返回裁判椅,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一众国中生,眼底藏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厉声苛责。

五十岚真司仅仅淡淡掠过他们一圈,没有再多说半句训诫的话。他旋即转过身子,视线穿透球网,牢牢锁在发球区里的俾斯麦身上。

白色网球已经脱离掌心,顺着抛物线向上浮起,在顶灯之下划出一道明亮的弧。

他心底清楚,以境界的差距而论,俾斯麦这一战落败的可能性确实极大。可网球从不是只由境界强弱书写结果的东西。

哪怕结局早已偏向一边,也丝毫不妨碍俾斯麦尽情铺开独属于自己的网球。

准职业选手积攒多年的沉淀与锋芒,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

俾斯麦屈膝沉腰,重心下压,挥拍的风声已然在空气里酝酿开来。

“砰——”

黄色网球撞在拍面上,爆发出一声沉实的轰鸣,回荡在空旷的室内球场之中。俾斯麦与q.p的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一同在德国U-17训练了漫长时日,彼此的球路习惯,发力节奏,擅长的陷阱,早就刻进心底。

不需要慢悠悠的试探球互相摸底,第一拍起手,便是直刺要害的强攻,每一次挥拍都裹挟着清晰的进攻意图,没有半分保留。

边线外围观战的一众少年,呼吸不知不觉放轻,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诧。

q.p并没有召唤那三道萦绕周身的矜持之光,没有催动究极品质,没有释放出那层足以碾压一切的世界级力量。可就算是常态下的q.p,在所有人先前的预想里,底线也绝不会轻易失守。

现实却狠狠打破了这份预判。

俾斯麦的攻势层层叠叠铺开,落点刁钻多变,节奏收放自如,竟然隐隐将常态状态的q.p压在了下风。

“砰——”

俾斯麦挥拍截击,网球擦着边线落地。

“俾斯麦得分!比分15-0!”波尔克坐在裁判椅上,声音平稳落下。

q.p脚下迅速调整站位,下一回合主动变线,一记大角度斜线撕开俾斯麦的防守。

“砰——”

“q.p得分!比分15-15!”

球来回疾驰,塑胶场地之上两道身影不断横移奔跑。俾斯麦早有预案,下一球骤然提速,短球放得极巧,诱得q.p仓促上前,回球质量大打折扣。

“砰——”

“俾斯麦得分!比分15-30!”

q.p面上依旧平静,心底却已经收起了最后一丝松懈。

他手腕轻转,强旋转球裹挟着沉重的力量砸向场地死角。

“砰——”砰!

“q.p得分!比分30-30!”

忍足侑士微微前倾身子,镜片下的目光紧紧锁着场上,压低声音和身旁迹部景吾交换视线。

迹部景吾抿紧嘴唇,指尖无意识扣着球拍握柄,先前笃定的判断,正在这一来一回的对攻里摇摇欲坠。

手冢国光眉头微蹙,仔细拆解着俾斯麦每一拍的选择,幸村精市静静望着场中来回飞掠的白球,眸光深沉。

俾斯麦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薄汗,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淡去不少,握住球拍的手掌收得更紧。

他清楚,眼前的均衡只是暂时,q.p的底牌还安稳沉在底下。对面的q.p站直身体,缓缓调整呼吸,抬眼看向球网对面的俾斯麦,眼底终于浮起浓烈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