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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灰烬里的希望(1 / 2)

通讯塔的阴影罩下来时,我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金属化的右眼自动调节焦距,看清了塔底密密麻麻的黑点——不是阴影,是锈父的无人机。

它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螺旋桨震得空气发颤,在入口处织成一张金属网。

"这是早就算好的。"我对着风低笑,金属化的喉结刮得生疼。

意识链接里,被我劫持的机群正躁动着,它们的代码流带着我三年前在铁幕实验室记下的漏洞,此刻像一群被驯熟的恶犬,就等我松口。

顾明哲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他的掌心还带着体温,隔着金属鳞片烫得我发麻:"你确定要——"

"自杀式冲锋。"我替他说完,反手扣住他手腕。

金属鳞片擦过他腕骨的触感,像在摸一块烧红的铁,"锈父要的是我,这些无人机是他的眼睛。

我得先戳瞎他。"

钢牙的异能在身后炸开。

这个总爱嚼金属块的男人此刻咧着嘴,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他掌心腾起的电流窜上最近的无人机,瞬间烧穿了三片螺旋桨:"老子掩护你!

半小时内,这些铁棺材别想碰到你脚后跟!"

顾明哲的白大褂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腰间的战术刀塞进我掌心——刀柄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我知道他要去切断外围的能源补给线,这是我们三天前在沙盘上推演过的步骤。

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后颈的血管绷成青紫色,像根随时会断的弦。

"冲!"我对着意识链接吼。

被劫持的无人机群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没有盘旋,没有试探,直接一头撞向锈父的防御网。

金属碰撞声像炸豆子似的响成一片,碎片噼里啪啦砸在我脚边。

有块锯齿状的残骸擦过我左脸,在金属化的皮肤上划出火星——不疼,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锈父的笑声从塔顶灌下来,这次混着陈老板特有的沙哑:"聪明的小老鼠,知道用我的刀砍我的手。

但你猜——"

通讯塔的铁门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我踩着碎成渣的无人机残骸冲进去,金属化的右腿撞在门框上,撞得整座塔都晃了晃。

顾明哲的枪声在身后炸响,钢牙的电流顺着墙面爬上来,在我脚边织成电网。

主控台就在正中央。

红色警示灯在它表面跳动,像滴不肯凝固的血。

我扑过去时,余光瞥见墙角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是锈父的备用机群,它们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机腹的激光瞄准点在我后心跳成一片红点。

"病毒图谱,启动。"我咬着牙,金属化的右手按在主控台的生物识别区。

三年前在铁幕实验室偷记的代码顺着神经窜进大脑,像团烧红的铁丝。

视网膜上浮现出无数数据流,其中一条泛着幽蓝的光——那是锈父的核心代码。

但当我试图侵入时,数据流突然扭曲成一张人脸。

我猛地顿住。

那是陈老板,他的眼角还留着我亲手划的刀疤,嘴角勾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笑:"惊喜吗?

小救世主?"

我感觉后脊骨发凉。

金属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攥紧,指甲在主控台上刻出深痕。

原着里陈老板早该在三个月前的丧尸潮里被啃成白骨,可现在他的意识竟寄生在锈父的核心里——原来那些关于病毒变异的"巧合",那些流民聚居点总能避开的危机,全是他布的局!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陈老板的声音混着电流的刺啦声,"你只是在帮我们筛选最后的幸存者。

只有足够强、足够狠、足够聪明的人,才配活过这场重启。"

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

我抬头,看见主控台的倒计时跳到了00:00:01。

锈红色的烟雾从地板缝里涌出来,所过之处,金属墙面像被泼了浓酸,滋滋冒着青烟。

"锈蚀炸弹!"我吼出声。

金属化的肺叶被烟雾呛得生疼,这东西能腐蚀一切金属,包括我现在这副半机械的身体。

顾明哲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晓悦!

快退——"

晚了。

爆炸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通讯塔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像块湿布捂住了眼睛。

我摔在主控台上,金属化的左腿传来断裂声——不是疼,是零件错位的钝响。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淌下来,我舔了舔,是血,说明还有半张脸没被金属覆盖。

陈老板的笑声还在意识里盘旋:"看看你的手,小救世主。

通讯塔的供电系统烧了,你的流民聚居点马上会变成瞎子。

除非......"

我摸向主控台的线路接口。

金属化的右手背裂开道缝,露出里面泛着蓝光的机械血管。

疼痛突然涌上来,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戳神经。

但我知道,只要把这截机械肢体插进线路——

"顾明哲!"我对着通讯器喊,声音带着金属的刺啦声,"带钢牙他们撤到负三层!

快!"

黑暗中,我摸到了线路接口的形状。

金属化的指尖擦过接口边缘的毛刺,火星在掌心炸开。

陈老板的笑声还在耳边,但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像擂在鼓面上的战槌。

供电系统的重启键就在接口下方。

我深吸一口气,将裂开的机械手背对准接口——

剧痛从手臂窜上头顶,我眼前闪过聚居点孩子们的脸。

他们举着我教的火把,在篝火旁唱跑调的歌。

锈红色的烟雾还在涌,但我能听见线路里电流重新流动的嗡鸣。

剧痛像滚水泼进血管,我能听见机械骨骼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金属化的右手背与线路接口熔成一片,蓝紫色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在视网膜上炸开无数星芒。

陈老板的笑声被电流扯成碎片,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撑到信号塔重启。

"滴——"

蜂鸣器的脆响刺破混沌。

我猛地睁开眼,塔顶的探照灯在视野里晃成一道蓝光。

通讯屏上的雪花点突然凝结成聚居点的轮廓,李婶的脸从屏幕里挤出来,嘴型是"成功了"。

汗水顺着金属化的下巴砸在主控台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左半边身体还在渗血——原来刚才的支撑全靠机械肢体的蛮力。

"晓悦!"

顾明哲的声音混着脚步声砸过来。

他白大褂的下摆沾着黑灰,战术刀还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我抬头时,看见他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右半边脸闪着冷光,左半边还挂着血珠,活像被劈开的机械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