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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蓝琼快步走了进来,一身利的龙甲卫劲装,态度恭敬,一板一眼地朝叶无心行了一礼。
叶无心连忙擦了擦眼角,不想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蓝……蓝琼姑娘,你怎么来了?”
“是三公主殿下差我来的。”
蓝琼直起身,语气恭敬却郑重。
“殿下有请,有要事,要亲自跟您谈,请您过去一趟。”
姐姐要见自己?
叶无心的心,下意识地就是一紧。
不怕,那是假的。
叶无萱对他,向来严厉。
从到大,只要他犯了错,第一个板起脸来训他的,十有八九是这位三姐。
可怕归怕,他心里也清楚。
姐姐严厉,是为了他好。
若是不把他放在心上,谁又会费那个力气,去管他哭不哭、有没有出息?
“好……我知道了。”
叶无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我这就跟你过去。”
他没有半分耽搁,很快便带着甘宁宁,跟着蓝琼,往叶无萱的住处去了。
马车穿过一条条街道。
沿街的哨卡一道接一道,巡逻的龙甲卫披甲执兵,见了车前的令牌,齐齐侧身让行。
叶无心掀着车帘,看着窗外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心里那点因为痛哭而发空的地方,被一种不清的东西,悄悄填上了一些。
这是他长大的城。
它还站着。
叶无萱的住处,离他的庄园并不远,一行人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那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宅院,门口的甲士身姿如枪,连呼吸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房门推开,叶无萱正坐在屋里。
姐弟俩刚一见面,蓝琼和甘宁宁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一左一右,守在了房门口。
屋里,只剩下姐弟二人。
房门外,甘宁宁到底还是没忍住,朝身旁的蓝琼低声问了一句。
“殿下她……今日心情如何?”
蓝琼面色不变,只极轻地摇了摇头。
“殿下的心思,属下不敢妄测。但今日这一通话,对四皇子殿下干系极大,姑娘守好门便是。”
甘宁宁抿了抿唇,重重点头,不再多问。
过了片刻,蓝琼反倒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甘姑娘,殿下这些年,身边能句掏心窝子话的人,不多。你是四皇子信得过的人,往后他若真出镇吉昌,这大都府与吉昌之间,少不得要多走动。”
甘宁宁一怔,随即郑重应下。
“这是自然,我家殿下与三公主姐弟同心,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当把路替他们跑顺。”
……
叶无萱抬起眼,先是瞅了叶无心一眼。
一眼,就瞅见了他那双通红的眼眶,和眼角尚未擦干净的泪痕。
她当即冷哼了一声。
“哭了?”
叶无心被这一声冷哼吓得脖子一缩,低着头,不敢吭声。
“瞧你那点出息。”
叶无萱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眼泪要是能解决问题,那夏国上下,什么都不用干了,陪着你一起哭便是。”
叶无心的头埋得更低,连连点头。
“姐……姐姐教训的是,我……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就好。”
叶无萱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你给我记清楚了。”
“如今父皇实力尽失,正是夏国最需要人的时候。”
“你是父皇的儿子,是夏国的四皇子。”
“作为男人,这个时候,你该想的不是掉眼泪,而是怎么挺直腰杆,替父皇,把这个夏国,扛起来。”
“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叶无心连忙应声,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半个不字都不敢。
看着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叶无萱眼底的厉色,稍稍敛去了一些。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你坐下,我跟你点正经的。”
叶无心乖乖地在她对面坐下,腰杆却依旧绷得笔直。
叶无萱也不绕弯子,径自把如今夏国的处境,一句一句,讲给他听。
“如今的夏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夏国了。”
“应龙之眼没了,父皇……也陨了。”
到“陨”二字,她的声音,低沉了一瞬。
“没了父皇这位超级强者压着,夏国的国力,早已大不如前。”
“你再看看父皇下的那两道圣旨。”
“第一道,立大哥叶无情为皇太子,总领监国,这是把神京城的担子,交到了大哥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