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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都府。
两道圣旨的推送,同样震动了这座刚刚从战火里缓过一口气的雄城。
行辕内,叶无萱坐在光幕前,把御兽师协会官网上那两道圣旨的全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早有预料。
她比不过大哥叶无情。
杨家叛国的事情发作之后,她在朝中便陷入了弱势,平白叫人抓住了把柄,钻了空子。这一点,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道理是道理。
真正亲眼看到结果的这一刻,她胸口,还是免不了涌上一阵寞。
龙椅,终究是没她的份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此刻神京城的那些宅门里,有多少人弹冠相庆,又有多少人,替她捏着一把汗。
可别人的目光,终究是别人的。
她叶无萱的路,从来不是别人替她走出来的。
……
但这份寞,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叶无萱从来不是会沉溺在情绪里的人。
事已至此,叹气无用,她得赶紧开始下一步的谋划。
她抬起眼,眸底那点黯淡,已经被一片冷静取代。
如今的夏国,已经没有应龙之眼了。
既然连父皇都觉得神京城未必守得住,那这座天下第一城,也就未必,注定是夏国未来的都城。
父皇能把秋叶封去山海,开府建牙,她叶无萱,为什么不能在大都府,走出另一条路?
她还有机会。
叶无萱当即打定主意。
不走了,就留在大都府,苦心经营自己的势力。
张居左若是已经回了神京,那这大都府里,便全是她的人,再没有哪个外来的老东西,能压她一头。
眼下城里蓝家、拓跋家、钟离家三家共掌,那点平衡,本就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脆弱得很。
蓝家死了大半大将,话最算数的,是九十九岁的叶邦萍奶奶,和蓝叶红、蓝叶靛几个晚辈;钟离家三万人出去,不到三千人回来,钟离灼焯手里那点兵权,也早打空了底子。
这两家,一个伤了筋,一个动了骨,谁都没力气再独自撑起这座城。
而这,恰恰是她的机会。
笼络二字,起来轻巧,做起来,却要到实处。
她给得起名分,给得起军械,也给得起,重建这座城的钱。
蓝家要的,是保住淮北王这面旗,是蓝叶青不在的日子里,有人替他们撑住体面;钟离家要的,是三万个名字换来的抚恤,是往后军中,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这些,她叶无萱,都给得起。
而他们要拿东西来换。
从今日起,这两家的船,得跟她,往同一个方向划。
念及此处,叶无萱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舆图前,指尖在大都府与基辅罗斯之间,缓缓划过。
城防、粮秣、商路、矿脉……一座座城池、一处处据点,在她心里,渐渐拼成一张完整的图。
她要先稳住城防,把混沌会挡在门外,叫城里的人安心;再以重建之名,把蓝家、钟离家的人手,一步步纳入自己的调度;最后,再以大都府为根,把商路和矿脉,经营成源源不绝的钱袋子。
根基扎稳了,才有资格,谈别的。
“还有哈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