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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只问一句,打仗,靠的是什么?”
“是御兽师!是守城的器械,是攻城的工事!”
“三公主叶无萱,镇守大都府,亲率御兽师,在前线,一刀一枪,跟混沌会硬拼!”
“她胯下九尾狐的蹄声,踏碎过多少敌阵;她的旗号,又挡住了混沌会多少回东进!”
第五育德把胸脯一挺。
“大都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夏国西边的门户!”
“门户一日不失,神京便一日安稳。这副担子,三公主一个女子,硬生生挑了起来,寸土未让!”
“这等战功,是在前线,拿命,一寸一寸换来的!”
“工部,能造城、造器;御兽师协会,能调动天下御兽师。”
“老夫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三公主若能正位,这一战的底气,老夫,包了!”
此言一出,依附第五家的一众武将、御兽师,齐齐鼓噪起来。
第五留光站在班列里,只笑不语,由着自家老爷子发威。
便在这时,众人的目光,在了第五育德身侧,那道女子身上。
杨家,杨银花。
她一身劲装,英气勃勃,可站在这满殿朱紫之间,却显得格外孤立。
父兄叛国,偌大的杨家,如今,只能由她一个十九岁的女子,出面撑着。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道道目光,杨银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出列行礼。
“诸位大人。”
她的声音,略略发紧,却依旧清晰。
“三公主殿下,战功赫赫,有目共睹。”
“我杨家……虽出了叛逆,可银花,与殿下,对天可表,绝无二心!”
“殿下若能正位,杨家残余,愿为朝廷马首是瞻,共赴国难——”
“哼。”
一句话没完,一声冷笑,便将她生生打断。
话的,还是云修缘。
“杨家?”
他眼皮一翻,语带讥诮。
“杨顶天、杨银锐,父子叛国,铁证如山!”
“三公主坐镇一方,竟对杨家这等滔天大祸,茫然无察。这叫什么?这叫识人不明,失察误国!”
“连眼皮子底下的世家叛了,都查不出来,将来,又如何监察天下,明察秋毫?”
“更何况……”
云修缘目光如刀,直直钉在杨银花身上。
“谁又知道,你杨家今日站在这里,是真的效忠,还是,又一步暗棋?”
“你!”
杨银花一张英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辩,可父兄叛国的罪名,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抬不起头。
满殿的目光,有鄙夷,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便有几位平日里与杨家不睦的官员,趁势出列,井下石。
“云大人所言极是!叛国滔天大罪,株连九族都不为过,岂容她在此摇唇鼓舌!”
“臣以为,杨家在京的产业、党羽,尽数查抄,方为正理!”
眼看群情汹汹,杨银花身子微微发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下半步。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杨家的罪,银花,一肩担下,万死不辞。”
“可三公主的失察之罪……”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倔强。
“试问,杨家暗地里,勾结的是混沌会,行事隐秘,连暗查司,都没能提前察觉。”
“又凭什么,单单苛责公主一人?”
“若失察便是罪,那满朝上下,从暗查司到内阁,谁又能脱得了干系?”
这话一出,王语鸢的眸光,骤然一沉。
好个杨银花,临了,竟把暗查司、连同满殿的阁老,也拉下了水。
一时之间,倒真有几位老臣,神色微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