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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皇位继承人(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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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可一日无君。

谁心里都清楚,陛下,已经坐不稳这个位子了。

好在,七位皇子公主,个个优秀。

尤其是叶无情、叶无疾、叶无萱三位,最有希望继承大统。

于是,今夜这奉天殿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绕来绕去,终究绕回了那件事。

下一任皇位,该由谁来坐。

这一问,便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座奉天殿,登时炸开了锅。

……

率先出列的,是张家家主,吏部尚书,张居中。

老人照旧背着手,一双老眼半阖着,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国有长君,社稷之福。”

“大皇子殿下,乃陛下长子。立嫡以长,乃古今通义,祖宗家法,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再者,殿下实力强横,此番大都府外,亲冒矢石,与敌殊死搏杀,浑身是胆。”

张居中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这等舍身在前的,岂是那些躲在后方、摇着扇子耍嘴皮子的人,比得了的?”

这话,明着是摆祖宗家法,暗里,却把“在后方谋划”的人,轻轻刺了一刀。

他顿了顿,又道。

“赤烟骤起,满城大乱,是大皇子当机立断,调度禁军四卫,封锁九门,弹压乱民,这才没让神京城,乱成一锅粥。”

“陛下蒙尘,国门无主,又是大皇子一身玄衣,亲守城门,日夜不歇,迎回圣驾。”

“这一桩桩,一件件,京城百万军民,都看在眼里。”

张家话音刚,一道利的身影,便笑吟吟地出列。

王家家主,户部尚书,兼暗查司大统领,王语鸢。

她生着一双桃花眼,面上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笑盈盈的,一团和气,可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最是笑里藏刀。

“张大人所言极是。”

王语鸢微微一笑,侃侃而谈。

“大皇子的功绩,一桩桩,一件件,都明明白白,老臣这里,有暗查司的卷宗。”

“如今国难当头,最要紧的,是钱粮,是秩序。”

她顿了顿,桃花眼弯起。

“户部,掌天下钱粮;吏部,掌百官升迁。”

“这两桩事,本就是大皇子一脉,最熟、最稳的。”

“这战后的烂摊子,千头万绪,难民要赈,城池要修,军饷要发,桩桩件件,都要从户部的账上走。”

“换个生手来,哼,这金山银山,也得被他败光了。”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

既摆了功劳,又不动声色地,把户部、吏部这两大实权衙门,牢牢绑在了叶无情的船上。

那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扶大皇子上位,官位、钱粮,在场的各位,少不了好处。

王语鸢话锋忽地一转,眸光似有若无地,往云修缘、秋锦化那边一掠。

“老臣倒是还听,有人私底下,夸二皇子‘胸有丘壑,深不可测’。”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这‘深不可测’四个字,做臣子的,是夸他城府深;可若做了皇帝……”

“诸位就不怕,伴君如伴虎,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依老臣看,储君,还是要挑一个坦荡磊、行事光明的,才镇得住这满朝的人心。”

这一刀,软乎乎地捅过去,却直指叶无疾的性子。

果然,殿中一批五品上下的官员,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班列里,张居左、张闻玉几个张家出身的,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