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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灵月就站在那儿。
这可是石灵云的亲妹妹,十有八九,是她未来的姑子。
当着这丫头的面,她还能如何?
有些出格的事,便做不得了。
比如……先孕后婚、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眼下是万万使不出来了。
她暗叹一声,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缓缓收回搭在石灵云肩上的手,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料,冲他眨了眨眼。
“行吧,今夜算你走运。”
“这杯酒,我先记下了,改日,你可别想赖。”
罢,她手腕一翻,空间裂缝再次撕开,身形没入其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
这一回,秋叶却没有马上走。
她将石灵月拉到身边,自己则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竟是守在了房门口。栾玉华不知何时也折了回来,三人一合计,摆明了今夜要把这道门,守得严严实实。
“她们一个个,都不会死心的。”秋叶轻声道,眼底带着一丝笃定。
果然,没过多久——
屋内的空气,又是一阵异样的波动。
“嘶啦!”
一道空间裂缝,在房中悄然张开。
蓝叶青。
她屏住呼吸,借着裂缝的掩护,正要悄悄溜进来,脚刚地,还没站稳——
“啪嗒。”
房中灯火,忽然亮起。
秋叶不知何时已推门而入,石灵月跟在身后,两道目光齐刷刷在她身上。
人赃并获。
蓝叶青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维持着半跨裂缝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强自镇定,抿了抿唇,别过脸去,声音却没了平日的清冷,细若蚊蚋。
“我……我只是路过。”
“撕裂空间,路过到人家卧房里?”栾玉华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秋叶走上前,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扶住她的肩,将她往裂缝里轻轻一推。
“叶青,回去吧,灵云要休息了。”
“想要见他,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蓝叶青被得无地自容,红着脸,再不敢多言,钻进裂缝,那道空间裂痕很快合拢,消失无踪。
……
这一夜,翻窗的、撕空间的,前赴后继,却无一人得手,全被秋叶带人堵了回去。
唯独两个人,始终没有来。
一处偏院。
方亦暖缩在被窝里,两只哈士奇蔫头耷脑地趴在床边。她抱着膝盖,听着夜风里若有若无的动静,心里头七上八下。
她不是不想。
她是……不敢。
那位银发的、清冷的、会撕空间的,还有那位公主殿下,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
她一个门户出身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她咬了咬唇,慢慢给自己打气。
争,是争不过的,那就……先不争了。
她要“苟”住。
安安静静地守着,对他好,让他一点点、自然而然地,瞧见她的好,对她生出几分心意来。
若到最后,实在还是不成……
方亦暖把脸埋进膝盖,声音得几乎听不见。
“……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床边一只哈士奇似是听懂了,呜咽一声,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另一处院子。
杨水云立在窗前,左手轻轻摩挲着那只空荡荡的袖筒,望着月色,神色平静。
她自然也想争一争。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等,等这只手臂治好。
再过些日子,不周山一开放,她便能在石灵云和李砚山的帮助下,取那烛龙血肉,与神级异兽负屃签订契约,断肢重生,实力也将一飞冲天。
到了那时候……
她杨水云,再堂堂正正地,加入这场修罗场。
……
夜半,万籁俱寂。
确认再无人来,秋叶才安顿好石灵月,又嘱咐栾玉华在外间守着,自己端着一盏温灯,轻轻推开了石灵云的房门。
“灵云。”
石灵云正盘膝坐着,闻声回头。
“你怎么还没歇着?”
秋叶走到床边,将灯搁下,眉眼温柔,带着几分心疼。
“你从白鹰市一场恶战里出来,看着没事,气息却是虚的,内伤积着,哪能睡就睡。”
“我替你治一治,再睡,才好得快。”
她也不待他推辞,盘膝在他身侧坐下,抬手轻轻按上他的肩背,示意他坐好。石灵云无奈,只得由她。
秋叶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手抬起,背后悄然浮起一个九色鹿同款的白色光轮,点点温润的白光自她掌心溢出,丝丝缕缕,渗入他的经脉。
生之力所过之处,滞涩的气血缓缓舒展,连日鏖战的疲惫与暗伤,都在一点点消融。
石灵云舒服地轻吁一声,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可治着治着,他渐渐觉出不对来。
为了让灵力循着经脉走得更顺,秋叶不知何时,已轻轻褪下了外衫,只余一件薄薄的里衣,雪颈与肩头裸露在外,月光与灯火交织,映得那一片肌肤莹白如玉。
她的身子,也越来越贴近,几乎是半偎在他怀里。
白熊也乖巧的爬到了石灵云身上,用柔软的脑袋蹭着石灵云的身体。
石灵云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
“秋、秋叶,你……”
秋叶自己也是羞得不行,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却强忍着没有退开,按在他背上的手,依旧稳稳地输送着灵力。
她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认真。
“别、别乱动……这样,灵力才走得顺。”
“我……我是在给你治伤。”
这话,倒像是给他听,又像是给她自己听。
她素来温婉矜持,可真到了他面前,为了这点名正言顺的亲近,再害羞,也愿意鼓起勇气。平日里那些人争争抢抢,她不抢,可轮到自己该守的人,她也半分不会让。
石灵云低头,便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闻到她发间幽幽的清香,掌心贴着的,是她温热细腻的肌肤。
温软在怀,幽香满怀。
那白光温润,那人心更温。
他心头那点慌乱,渐渐化作一股不清的暖意,又软又烫。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动,只默默由着她。
窗外,月影西斜,窗棂上两道依偎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很长。
里间,白光幽幽,情意绵绵。
外间,栾玉华靠着门框,听着里头渐渐匀净的呼吸,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到底没出声打扰。
这一夜,风波几度,终究化作了一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