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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暖光昏黄。
石灵云被一众姑娘围在温泉池中央,左有埃德薇丝抱着胳膊,右有拓跋雁贴身而坐,对面还端坐着个蓝叶青,一左一右的目光,在他头顶无声地交锋,火星子噼里啪啦。
这半宿,他是真没闲着。
美好,也确实美好。软玉温香,笑语盈盈,满池的姑娘各有各的好,随便哪一个,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缘分,他却被人争先恐后地围着,这份福气,搁谁身上不羡慕。
无奈,也确实无奈。那几道目光一碰,暗流就汹涌起来,他夹在中间,左支右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哪句话错了,又点着了新的火药桶。
就这么笑闹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琉璃穹顶之外,夜色浓稠如墨,连星子都倦了,躲进云层里不肯露头。
这些日子,神京城风雨飘摇,白鹰市那场恶战更是凶险万分,人人都把神经绷得跟弓弦似的。如今泡了这半日温泉,暖意一裹,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好几个姑娘已经悄悄掩着嘴,打起了哈欠。
石灵云看在眼里,趁势开口劝道: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回房歇着,养足了精神,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他好歹,又许了明日再聚,姑娘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
周管事早候在水榭外头,闻言便上前一步,弓着身,引着众人往各自的院去。
这石家老宅极大,屋舍重重,回廊曲折,每人都安排了一处独院,被褥帐幔全是新换的,还熏了安神的香。
一群姑娘三三两两,这才渐渐散去。
但……
这一池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安分的。
今夜,怕是还没完。
……
他回到自己院里,掩了房门,也没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窗月色,卸下外袍,刚要歇下。
“吱呀~”
不是门响。
是窗。
一道灵巧的身影,不知怎的撬开了窗棂,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银发在月光里流淌,像一匹冷冽的绸缎。
埃德薇丝。
她……竟不着片缕。
少女那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柔光,肩头、腰肢、长腿,曲线玲珑,一览无余。如瀑的银发垂下来,堪堪遮住几处要紧的地方,欲遮还露,反倒愈发勾人。
石灵云呼吸一滞,脑子“嗡”的一声,险些当机。
“你……你这是做什么?”
埃德薇丝不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暗里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他,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执拗得很。她抿着唇,几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便不管不顾地钻了进去,软软的身子贴上他的手臂,又顺势往他怀里缩。
温热而细腻的肌肤相贴,一缕处子幽香萦绕在鼻尖。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强。
“云哥哥,我要跟你一起。”
原来这平日里安安静静、连话都不多几句的银发少女,真急起来,竟是这般雷厉风行。
石灵云又慌又乱,正要把人往外推……
“哗啦!”
窗户又是一声响。
又一道身影翻了进来。
栾玉华。
她本就为了秋叶,一刻不松地盯着埃德薇丝,眼见这银发少女要抢在秋叶前头,跟石灵云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哪里还坐得住,二话不便追了进来。
“好啊,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风高,你这丫头,胆子是真肥了啊!”
栾玉华几步抢上前,伸手就往被窝里探,一把揪住埃德薇丝的胳膊,暗中运起灵力,将人连拖带拽地往外拉。
埃德薇丝死死抓着被褥,死活不肯撒手,灰蓝色的眼睛瞪着她,嘴里声抗议。
“你松手……这是我的位置……”
“什么你的我的,殿下还没发话呢,几时轮得到你?”
两人正僵持不下,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温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正是秋叶。
她不知何时也被惊动了,一眼看见满屋的狼藉,又看见被窝里衣裳不整的埃德薇丝,那张温柔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气又急。
“埃德薇丝!你……你怎么能这样!”
“快起来,成何体统!”
她虽是责备,声音却软,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赧。栾玉华趁势把人拽了出来,抖开一件外衣,胡乱裹在埃德薇丝身上。
埃德薇丝被抓了现行,再倔强也架不住,银发垂,声嘟囔。
“……我就是想离他近一点。”
秋叶又好气又好笑,拉着她温声劝了几句,到底心软,不忍重责,只牵着她往外走。
“走,先回房,有什么话,明日再。”
栾玉华走到门口,回头冲石灵云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你给我老实点。
一行人这才渐渐散去。
……
石灵云瘫坐在床,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夜,比打上一场恶战还要累人。
他刚要起身去掩窗……
空气,忽然变了。
一股精纯而强横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在屋内弥漫开来,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嘶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屋内凭空撕开,裂缝深处,幽光流转,深不见底。
一只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
拓跋雁。
她从裂缝里缓步而出,衣袂翻飞,身后的裂缝悄然合拢。
平时高贵圣洁的漂亮姐姐,此刻竟衣着清凉,只着了一套洁白的内衣,细密的蕾丝花边沿着锁骨与腰腹蜿蜒,衬得那一身肌肤胜雪,身段玲珑浮凸,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石灵云喉结滚动,慌忙移开视线。
“雁子姐,你……你怎么也……”
拓跋雁却毫不在意,反手拢了拢长发,唇角噙着一抹大胆的笑,径直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一条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柔软的娇躯便贴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处子的幽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撩人心弦。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笑意。
“怎么,只许旁人来,不许我来?”
“我那屋里,藏了瓶好酒,一个人喝着无趣。”
“走,去我房里,喝一杯?”
那“喝一杯”三个字,被她咬得意味深长,眼底的光,再明白不过。
石灵云心跳如鼓,正不知该如何招架……
“咳!”
一声清咳,从门口传来。
秋叶去而复返,身边还带着石灵月。
两人本是安顿好埃德薇丝,心里不踏实,又折了回来,正撞见这一幕。
石灵月瞪大了眼睛,看看只着内衣的拓跋雁,又看看自家哥哥,脸腾地涨得通红,又羞又急,跺着脚。
“拓跋姐姐!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秋叶虽是红着脸,却稳稳挡在门前,语气温柔而坚定。
“拓跋姐姐,灵云他累了,需要休息。”
“有什么事,明日再吧。”
拓跋雁看着门口那一大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心里那点盘算,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