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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您就别管了。”
老领导哼了一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说吧,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就为了送茶叶?”
李云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没急着开腔。
老领导看了他两眼。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跟小天有关吧?”
李云龙闻言,一脸意外的抬起头。
“您怎么知道?”
“你这张脸我看了四十年了,什么表情对应什么事,我还能看不出来?你要是来跟我聊军区的事,进门就说了,坐在这磨磨蹭蹭半天不开口的,十有八九是家里的事。”
李云龙被说中了,但嘴上还是硬了一句。
“您这耳朵倒是灵。”
“少贫,快说。”
李云龙把茶杯放下,两手搭在桌面上。
“轮战的事定了,第一批上123师。”
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嚼桃酥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马上说话,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
“老政委同意了?”
“嗯,他签了字。”
老领导点了一下头,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拿起桌上的桃酥又掰了一块。
院子里安静了能有半分钟。
李云龙等着老领导开口,但老领导就那么坐着吃桃酥喝茶,好像刚才那两句话没说过一样。
见对方迟迟没有开口,李云龙有点坐不住了。
“老领导,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领导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
“你想让我说什么?”
“您觉得这事……”
“你是问我同不同意,还是问我担不担心?”
李云龙张了张嘴。
“都问。”
老领导闻言,起身把桃酥的碎渣从手上拍掉。
“同不同意这事不归我管,我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你们军区的作战方案轮不到我点头。”
“那担不担心呢?”
老领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自己担不担心?”
李云龙沉默了,老领导见状,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要是不担心,你今天不会骑四十分钟自行车跑我这儿来。”
这话说得李云龙没脾气。
老领导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背着手,走到那两棵柿子树底下站住了。
“云龙,小天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他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李云龙没吭声。
“79年那一仗,他第一次上战场,我那段时间天天守着电话机等消息,比你还急,你信不信?”
李云龙信,但他没说出口。
老领导转过身来。
“不过有一点你做得对。”
“什么?”
“没因为他是你儿子就把他换下来。”
李云龙愣了一下。
老领导走回石桌边,继续坐下。
“这小子是块打仗的料,你要是这时候把他换了,他以后在部队里怎么抬头?别人怎么看他?堂堂军区指挥的儿子,轮战的时候缩后面去了,这传出去,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带兵?”
李云龙听着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