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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看着李涯,嘴角动了一下。
“你哥那个脑袋瓜子,比你灵光多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夜里,李云龙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田雨也没睡着,俩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听着窗外胡同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雨轻声开口。
“老李,明天去你老领导那儿,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黑暗中,李云龙翻了个身。
“到了再说。”
田雨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李云龙闷声冒出来一句。
“小田,你说老领导会不会骂我?”
田雨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都快七十的人了,还怕挨骂?”
“谁说我怕了,我就是问问。”
田雨没吭声,伸手在被子底下握了一下李云龙的手,李云龙没有缩回去。
.........
次日一早,李云龙出门的时候,田雨已经把那罐碧螺春用报纸包好了,搁在门口的条案上。
“老李,茶叶别忘了。”
李云龙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再拿两包桃酥。”
“怎么还带桃酥?”
“老领导爱吃这个,上回去的时候他那儿就剩半块了,还舍不得扔。”
田雨进屋翻了翻柜子,找出两包桃酥,跟茶叶一块儿装进一个布袋子里。
李云龙拎着布袋子出了门,没让陈明开车,自己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往老领导家的方向去了。
老领导就在隔壁,骑了5分钟就到了。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正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头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在播新闻。
李云龙在院子里站了两秒,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
屋里收音机的声音小了。
“谁啊?”
老领导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中气不算足,但还算利索。
“我,李云龙。”
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拖鞋在地上蹭的声音。
老领导从正房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军装改的夹克,人比上回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不过精神头还行,眼睛挺亮。
“李云龙,你小子怎么今天有空来了?”
李云龙把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搁。
“来看看您。”
老领导瞅了一眼布袋子。
“又带东西来了?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来就来,别带东西。”
“碧螺春,您上回不是说喝完了么?还有两包桃酥。”
老领导嘴上没说什么,手已经伸过去把布袋子打开了,先翻了翻茶叶罐,又捏了捏桃酥的包装。
“行吧,算你小子有良心。”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下,石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不过里面的茶水是是凉的,老领导起身要去烧水。
李云龙第一时间拦住他。
“您坐着,我来。”
“你会烧水么?别把我水壶给烧坏了。”
“我又不是没烧过。”
李云龙进了厨房,找到炉子和水壶,生火烧水。
老领导坐在院子里,拆了包桃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等水烧开了,李云龙泡了一壶碧螺春端出来,给老领导倒了一杯。
老领导端起杯子闻了闻。
“这茶不错,哪来的?”
“人家送的。”
“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