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D……四大粮商……”
陆羽低声念叨着,渐渐变得愤怒。
在陆羽的前世记忆里,这四个字母所代表的是四大国际粮商巨头。
分别是ADM,邦吉,嘉吉和路易达孚,这四家粮商巨头,它们绝非善类。
它们不仅仅是粮食贸易商,更是能够影响全球农产品供需,操纵市场价格,是能左右一些小国农业政策的庞然大物。
说句丝毫不夸张的话。
四大粮商控制着全球80%粮食交易。
陆羽清晰记得。
当初的南美农业大国阿根廷,一度几乎成为这些粮商的种植园,将其完美收割。
它们通过控制种子,化肥,收购渠道和出口通道,将当地农民还有粮食的利润压榨到极致。
并且,将大量转基因粮食倾销全球。
当这些国家试图反抗或调整政策时,面临的往往是四大粮商毫不留情的绞杀和金融手段的打击,最终不得不妥协。
更让陆羽记忆深刻,让陆羽此刻很是愤怒的,是前世关于大夏的大豆战争。
那时,大夏刚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久,是对国际规则和资本运作尚显稚嫩的年代。
四大粮商凭借对全球大豆供应链的掌控,以及信息优势,先是炒作大豆需求将长期旺盛。
接着诱导国内大量粮油加工企业以高价在美国采购大豆,并签订巨额合同。
紧接着,它们联手发布美国大豆意外丰收的报告,国际期货价格应声暴跌。
那些已经签了高价合同,交了保证金的大夏企业,瞬间陷入巨额亏损的深渊。
一时间,许多企业破产倒闭。
粮油产业遭受重创。
四大粮商趁机以极低价格收购,或者参股进入那些陷入困境的优质压榨厂。
一时间,迅速控制了大夏大豆压榨行业的半壁江山,端起大夏人的碗。
从此,大夏的大豆进口,还有定价权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人。
这种被动局面,直到陆羽穿越前。
依然未能彻底扭转,大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经济和战略代价,损失惨重。
那是段十分惨痛的回忆,是许多农业和贸易领域的老人心头抹不去的伤疤。
“但是,和现在对比时间不对。”
陆羽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根据他前世记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豆战争发生的时间点,应该更早一些。
而美国中西部出现如此严重的,被大肆宣扬的干旱导致大豆预期大幅减产。
进而,引发全球价格剧烈波动的事件,也不完全吻合他记忆中的那个节点。
是有人利用大豆做文章?
还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翅膀。
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陆羽倾向于后者。
从回到这时代,拿出天工开物的技术,创立汉城科技大学,到如今点燃人造太阳,每一步都在改变着原有轨迹。
不说别的,目前全球智能手机高端市场横扫天下的只有夏兴,没有之一。
自己的崛起,以及能源格局的潜在颠覆,必然会引起国际资本势力的重新评估与布局,如同高曼投行。
也许,原本在另一个时间点发生的围猎,因为感受到来自汉城的压力。
而被提前或者以另一种形式触发了?
这个猜测让陆羽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真是这样。
那自己肩上的担子,就不仅仅是科技突破,学校发展那么简单了。
无意中,可能已经站到了更宏大,也更危险的国际博弈的最前沿。
至于说另一个猜测,有人会利用粮食安全这种国之根本来做文章,达成目的?
陆羽摇了摇头。
将这个有些阴暗的念头甩开。
“不至于,再怎么说,粮食是底线中的底线,根本中的根本。”
“可以争权夺利,可以打压异己。”
“但拿十几亿人的饭碗当赌注,当武器去挥舞,那得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行径。”陆羽在心里否定着。
这行为太荒唐了。
既然说。
这次四大粮商围剿大夏粮食市场,是因为我陆羽引起的,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不但不能坐视,还要想办法反击。
想到前世那些狗日的拿捏大夏,陆羽胸中就一股无名火窜起来。
陆羽暗暗思索着该如何进行反击。
这次四大粮商针对的不是汉城科大,系统自然不可能做出及时的应对。
自己手里现在握有的牌,梳理下来。
能用的其实是烛龙光刻机,女娲工业母机,以及祝融可控核聚变。
可四大粮商的基本盘和工业基本无关,光刻机和工业母机很难将他们打痛。
重点,还是在可控核聚变上。
近乎无限的能源,加上农业。
那意味着不受约束,无限可能啊!
一念及此。
陆羽拿起电话打给李一鸣。
“李教授,准备准备,我们下台祝融可控核聚变的选址,就定在松嫩平原!”
……
上京,檀园,李家宅邸。
午餐时间。
餐厅里气氛却算不上融洽。
红木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
李卫国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吃着饭。
旁边是大儿子李为勇,现任青城市区的区长,举止沉稳,正低声跟父亲汇报着青城的发展情况。
李卫国妻子和儿媳则安静吃着饭,偶尔小声交谈两句,都不敢发出太大声。。
就在这时,餐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哐啷一声,很是粗暴的推开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李卫国的小儿子李为民风尘仆仆闯了进来,站在门口。
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脸上带着疲惫,以及压抑不住的焦躁。
眼神直勾勾看向主位上的父亲。
李卫国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微微皱起,很是不悦。
李为勇放下筷子,开口道。
“为民,你怎么回来了,进门不知道先敲门,还有没有规矩?”
李卫国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小儿子,先是冷哼一声,房间温度瞬间下降。
“几年没回家吃顿安稳饭,一回来就这么大动静,怎么,在外头野惯了,家里的规矩都忘了?”
李为民没接话,几步走到桌边。
拖开一把空椅子,重重的坐了下去,依旧盯着李卫国,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