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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沟入口还是那副样子，两块巨礁夹着一道窄口，水色从浅绿转成墨蓝。
这次，他背的是小号的气瓶。
小气瓶气量少，重量轻，没有长管拖累，虽然不适合长时间作业，却胜在灵活，可以更加适合钻进一些狭小的地方。
他贴着绳子往下游，到了七八米深的位置，光线暗下来了，他把手电拧开，光柱打出去，礁沟底部的沙地和碎石一下亮了起来。
顺着之前标记的方向往沟里游，没多远就看见散落的青砖和碎木板。
陈业峰深吸一口气，停在一处沙地边上，手电扫了一圈。
整片礁沟沉船残骸的一部分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艘老木船残骸，斜卡在两道巨礁之间，船体大半坍塌，半埋在沙中。
船身木板全部都泡得发胀发黑，表层木质被海水常年腐蚀、虫蛀，坑坑洼洼，酥脆发烂，一碰就簌簌掉渣。
无数藤壶、牡蛎壳牢牢的覆满船骨，层层叠叠，真是密集恐惧者的噩梦。
两块青砖并排躺着，旁边是一只锈成铁疙瘩的锅，再往前，两个陶罐歪在沙里，罐口拿蜡封着，封蜡上还留着指印，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封的。
陈业峰游过去，先拿手电照了照陶罐周围，确定安全后，他蹲下来，拿撬棍轻轻拨了拨罐口的封蜡。
蜡硬得像石头，他拿锤子轻轻敲了两下，蜡壳裂开一条缝，一股淡淡的药味散出来，在水里散得很快。
他把罐口朝下倒了倒，里头滚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拿手一捏，干透了的药材，片状，带着纹路，不是值钱货，但是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怎么坏。
他把药材塞回罐里，拿尼龙绳在罐腰上打了个兜底结，系紧，又把另一个陶罐也照样子捆好。
两个罐子提在手里，往绳子那边游，拽了几下绳子，阿财在船上收，两个陶罐缓缓升上去。
他也不认识什么古董，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先捞上去再说。
再怎么说，也有几十年，也算是老物件了。
陈业峰没跟着上去，接着往沟里摸去。
手电光柱往前扫，沟壁的凹陷处露出那截船肋，黑乎乎的，半埋在沙里。
他游过去，拿手电仔细照了照。船肋弯弯的木头，表面被蛀得坑坑洼洼，但形状还完整。旁边堆着些压舱石，石头缝里长满了海藻。
他拿撬棍拨了拨压舱石，石头松动，底下露出一块油布。油布叠得方方正正，拿绳子捆着，绳子烂了一半，可油布并没有破损。
陈业峰心里一跳，把油布包从石头底下抽出来，沉甸甸的，巴掌大小，拿手一捏，里头是硬的，有棱有角。
他没急着打开，把油布包塞进胸前的网兜，又在压舱石底下翻了翻，又翻出两块油布包，一块大些，一块小些。他把三块油布包都塞好，他没再贪，拽了三下绳子，浮上去。
破水而出，摘了面罩喘了两口气。
阿财和袁小六扒着船舷：“怎么样？”
“有东西。”陈业峰爬上船，把网兜里的油布包掏出来搁在甲板上，又把两个陶罐从绳子上解下来，“先看这个。”
三个人蹲在甲板上，陈业峰拿小刀把油布一层层划开。
第一块油布里头是几枚银元，用棉纸裹着，棉纸烂了大半，银元还亮着，拿手一擦，袁总统的头像清清楚楚。
数了数，一共是八枚。
“银元！”袁小六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值钱吧？”
这玩意其实早两年都在市面上流通，当时走货的那些人都要用银元流通。
“品相还不错，值不值钱就不知道。”陈业峰拿了一个放到嘴边吹了下，再放到耳朵，真的有声响。
看到这些银元，他想起前世一些骗局。
就是有一些外地，故意拿着几个银元跑过来跟你说。他们是xx省，外地人，在雇主干活建房子，从地基里挖出几个银元。
说雇主不知道的，他们偷偷摸摸拿出来卖，能卖几个钱就是行。
其实，那些银元都是现代工艺品，某宝上，几块钱包邮。
还别说，还真有贪心的人上当受骗。
他先把银元搁在一边，打开第二块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