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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上次不是来了。”陈业峰拍了拍他肩膀，“走，办正事去。”
灌氧气这事搁在1985年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
普通人拎个气瓶去氧气厂，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得有关系、有单位介绍信。
陈业峰以水产店的名义，事先让马俊彦开了张证明，说是店里保鲜水产用的。
到了氧气厂，他把证明递进去，又给管充装的老方塞了包烟，老方看了看证明，也没有多问，让他把瓶子搁下，等了一个来钟头才灌满。
袁小六蹲在氧气厂门口等着，看陈业峰把气瓶搬出来，凑上去搭了把手：“这玩意灌一回能用多久？”
“谁知道，反正用完再过来灌。”陈业峰把气瓶搬上船。
灌完氧气，他又去找张宏远。
宏远水产公司跟水产店有往来，张宏远这人路子野，潜水服弄不到，小氧气瓶倒是能搞到。
陈业峰带着袁小六去了，张宏远从库里翻出两个铝瓶，比大瓶轻了一半不止，背在身上下水灵活，钻礁缝方便。
陈业峰试了试阀门，没大问题，当场掏钱买了。
袁小六在旁边拎起一个铝瓶掂了掂：“这个轻，比大瓶好使。”
“以后你下礁沟，就背这个。”陈业峰把铝瓶递给他拿着。
最后是水下探照灯。
海城五金交电公司里有卖的，陈业峰挑了两个防水手电筒，金属壳的，玻璃镜片厚实，带橡胶密封圈，拧紧了能防水。
袁小六拿过一个试了试，拧开开关，光柱打在墙上亮晃晃的：“这比咱们那水电亮多了。”
“回去拿胶布缠手腕上，下水就不用攥着了。”陈业峰又买了两卷防水胶布。
东西置办齐了，天也擦黑了。
陈业峰带着袁小六去戴老板的饭店吃猪脚粉，戴老板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账，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今天带帮手了？”
“船上的伙计，跟着跑跑腿。”陈业峰坐下来，要了两碗粉。
袁小六头一回在正经饭店里吃粉，端着碗有些拘束，看陈业峰呼噜呼噜吃得香，才跟着动筷子。
吃了两口，眼睛就亮了：“这粉挺好吃的，比咱们煮的好吃多了。”
“那是，人家戴老板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陈业峰又打包了一份给阿财。
吃完粉，两个人开着船往回走。
夜里海面凉丝丝的，袁小六坐在船头，怀里抱着那两个铝瓶，嘴里哼哼唧唧的。
陈业峰靠在船舷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现在氧气灌满了，小气瓶有了，探照灯有了，货也出了，钱进了账。
下一步就是下水去探船。
探船之前，他还想打探一下这船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好做好万全准备。
下海探船，最忌讳就是莽撞行动。
“小六。”他叫了一声。
“嗯？”
“沉船的事，你嘴上再把把关。今天你跟我跑了一趟海城，回去阿志他们肯定问，你就说去送鱼货、灌氧气，别的别提。”
袁小六把铝瓶抱紧了些：“峰哥你放心，我连送鱼货灌氧气都不说，就说跟你去海城玩了一趟。”
“那倒不用，正常说就行，别让人起疑。”
“知道了。”袁小六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峰哥，你说沉船
“这我哪知道，要进去探了才知道。”
“那什么时候我能下水去游。”
“不着急，先找浅水的地方练练，这可不是小池塘，这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