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说:“那你得答应我,拍照的时候不许比我帅。”
我说:“没问题,我故意做鬼脸,衬托你的美。”
她笑得直不起腰,往我怀里钻,不小心碰到我胳膊,又立刻紧张地停住:“没碰到伤口吧?”
“没有,”我捏了捏她的脸,“你看,结实着呢。”
她这才放下心,重新窝回来,手指在我手背上画着圈:“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用上课,不用想乱七八糟的事,就我们俩待着。”
“嗯,”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我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影,“等我好了,也找个周末,就这么待着,好不好?”
“好啊,”许瑶点头,“到时候点一大桌你不能吃的辣的,我一个人吃给你看。”
“那我就点一大桌你不爱吃的,摆在你面前。”
“你敢!”她伸手挠我痒痒,两个人在被子里滚作一团,笑声像撒了把糖,在阳光里甜得发腻。
闹累了,她趴在我胸口喘气,头发乱糟糟的,额角沁出细汗。
我伸手帮她擦汗,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你的手好凉,真舒服。”
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突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个人愿意跟你在阳光下胡闹,愿意为你紧张到红了眼眶,愿意裹在同一条被子里,说些没头没脑的废话,却让你觉得,这辈子的时间,都不够用来和她消磨。
完事后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要不出去走走?总待在屋里,骨头都快锈了。”
许瑶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慵懒的水汽,伸手就往我肋骨上戳了戳:“你的伤真没问题?”
“别到时候走一半又疼得龇牙咧嘴,还得我背你回来。”
我抓住她作乱的手,往嘴边凑了凑,在她手背上轻啄了一下:“就你这点力道,对我来说跟挠痒似的。”
“再说都两天了,结痂都开始发痒了,说明恢复得好着呢。”
她“哼”了一声,抽回手往我胳膊上拧了一把:“看来还是打轻了,居然还有力气贫嘴。”
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掀开被子爬起来,弯腰从床底捞拖鞋时,“我换件衣服,丑死了。”
我笑着摸了摸胳膊上被许瑶拧过的地方,不疼,反倒像被羽毛扫过似的,有点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亮斑,明明是寻常的午后,却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
我跟着她走出酒店,三月的风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许瑶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转头问我:“去哪逛?”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确实没什么头绪。
许瑶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突然眼睛一亮:“哎,地图上说前面两条街外有座观音寺,据说特别灵验,要不我们去祈祈福?”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的寺庙照片古色古香,飞檐翘角上还挂着祈福的红绸带,在风里飘得热闹。
“祈福?”我笑了笑,“求什么呢?”
“求我们接下来运气爆棚啊,”许瑶拽着我往前走,卫衣帽子滑到脑后,露出她额前碎碎的刘海,“顺便求个平安,总没错的。”
三月的风卷着细碎的花瓣擦过脸颊,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卖糖葫芦的小摊,许瑶非要买两串,递了一串给我,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咬一口,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连带着空气里的甜香都更浓了些。
到地方后刚下车,就看见红墙黛瓦的寺庙轮廓,门口的石狮子被摸得溜光,香烛的味道混着花香飘过来,让人心里莫名静了下来。
许瑶拉着我直奔祈福区,拿起两卷红绸带,笔递给我:“快写,写心愿。”
我握着笔,看着绸带上“平安顺遂”四个字的印字,突然觉得,此刻确实值得好好祈愿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