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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抢人(2 / 2)

“还活着…”诸伏景光嘶哑地低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焦虑。

“119!”他强撑着用没受伤的右手撑起身体,对着驾驶室方向嘶哑吼叫,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焦急”。

“妈的…手雷…赤井那混蛋引爆了弹药!我护住了目标!他好像还活着!但是货车失去了行动能力。”他适时地表现出重伤下的愤怒和虚弱。

剧烈的爆炸使得货车和距离货车较近的保时捷拉开了距离,保时捷被气浪冲的左右摇晃。

就在这时,赤井的黑色轿车抓住时机,瞬间从侧后方加速切入,意图利用货车失控减速的瞬间,从炸开的巨大破口处强行接走白木!

他将车技发挥到极致,车身几乎贴上货车边缘!

要成功了?诸伏景光的心狂跳!

“哼!”琴酒冰冷的哼声响起!就在赤井即将够到白木的刹那!

琴酒驾驶保时捷做出了疯狂操作!他利用保时捷的灵活和速度,猛地加速并切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车头狠狠别向赤井轿车的前进路线!同时,伯莱塔枪口火光闪现,子弹封锁赤井的抓取空间!

这亡命一搏完全超出赤井预判!他瞳孔猛缩,猛踩刹车急打方向!轿车发出尖叫,险险避开了保时捷的撞击和子弹,但也彻底失去了靠近破口、接触白木的角度和时机!被逼得向外侧滑开!

咫尺天涯!

与此同时,尖锐的引擎轰鸣从道路另一端急速逼近!两道刺目车灯穿透硝烟!

组织的增援,到了!

“hello,GIN~”基安蒂毫不吝惜子弹,一边给琴酒打招呼,一边朝着赤井秀一的车疯狂射击。

赤井秀一迅速倒车,他的视线透过车窗,冰冷地看了一眼浓烟火焰中的货车残骸和生死不明的白木,又看了一眼逼近的增援和琴酒那辆如同毒蛇般挡在前方的保时捷。

机会已逝。继续纠缠,必陷重围。

“嘁……”一声极轻微、带着遗憾和烦躁的嘘声脱口而出。

但是他毫不犹豫,猛踩油门!黑色轿车引擎咆哮,在组织增援合围前,以刁钻角度冲出包围圈,消失在阴影中。

失败了。诸伏景光心里暗叹。

浓烟滚滚,火光摇曳。破损的货车歪斜停在路中。

琴酒推开车门,踏着灼热的地面和碎片,走向车厢破口。黑色风衣猎猎作响,眼神比寒冰更冷冽。

“卡尔瓦多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咳…咳咳!老大!”诸伏景光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狼狈地从浓烟中“狼狈”走出来,脸上沾满烟灰,声音嘶哑。

“妈的…手雷…赤井那混蛋引爆了弹药!但目标…目标还活着!”

琴酒冰冷的目光扫过诸伏景光流血的手臂、熏黑的脸,最后落在白木惨白无生气的脸上。几秒死寂般的沉默。

“废物。处理你的伤。把他弄出来。”琴酒转向增援成员,“清理现场,立刻撤离。FbI的鬣狗很快会回来。”

诸伏景光心中微松,撕下衣料草草扎紧左臂伤口止血,忍着痛,转身朝白木走去。

基安蒂则趴在副驾驶的窗户上,看着琴酒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和邀功的得意:“怎么样G?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吧!再晚一步,那FbI的混蛋就得逞了!哈!”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琴酒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驾驶位旁,冰冷的眼神扫过坐在里面的伏特加:“滚下来。”

伏特加一个激灵,立刻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站到了琴酒身后,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基安蒂在他背后不满地挥舞着拳头,对着伏特加的背影抱怨:“小气的男人!救了你连个司机都不留。哼~”

她撇撇嘴,目光转向正抱着白木走过来的诸伏景光,随即落在他怀中那个血人身上,眉头嫌恶地皱起,“啧,伤得真够重的,还能喘气儿吗?”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基安蒂的聒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如何不让白木受到二次伤害上。

他走到基安蒂那辆车的后门旁,伏特加已经帮他拉开了车门。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木放上后座。

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当白木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皮革座椅时,白木喉间还是溢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哼,细若蚊蚋,却像针一样扎在诸伏景光心上。

白木的眉头在昏迷中痛苦地蹙起,长长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唇角那抹暗红的血迹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触目惊心。

他还活着。诸伏景光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弯腰,想帮白木调整一个稍微不那么痛苦的姿势,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白木脸颊时顿住了。

他看到了白木脸上沾染的灰尘和血污,还有几缕被汗水和血黏在额角的黑发。

几乎是下意识的,诸伏景光伸出右手,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温柔的克制,轻轻拨开了白木额前凌乱的碎发。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一点粘稠的血迹和冰冷的汗水,那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他飞快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昏黄的路灯光线恰好从车窗外斜斜地打进来,清晰地照亮了白木此刻的面容。

那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皮肤薄得像纸,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爆炸的烟尘在他脸上留下污迹,干涸的血痕从嘴角蜿蜒到下颌。那双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紧闭着,眼窝深陷,唯有微弱的呼吸让胸膛有着极其轻微的起伏。

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勾勒出脆弱而绝望的轮廓,仿佛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这就是组织的“成果”。诸伏景光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窒息感堵在胸口。

“磨蹭什么?”琴酒冰冷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他已经坐进了车里,银发在路灯下泛着寒光,“卡尔瓦多斯,上车。”

诸伏景光猛地回神,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哑地应了一声:“是,老大。”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木毫无知觉的脸,用力关上了后车门。车门隔绝了光线,白木的脸瞬间沉入阴影。

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更多冷汗。

基安蒂坐在后座另一侧,打量着白木,又看看诸伏景光还在渗血的胳膊,吹了声口哨:“喂,卡尔瓦多斯,你这伤也不轻啊,血别滴老娘刚洗的车座上!”

琴酒没有理会他们的动静,径直坐在自己的车上,伏特加跟着他上了车。

两辆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这片依旧弥漫着硝烟和死亡气息的狼藉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