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之战告一段落,光明暂时胜利了,然而阴阳轮转阳极生阴,顾十七对未来仍然凝重。
“大人,时空长河有变。”平衡殿传来时空之海分部的警报。
“哦?”
时空乃维系平行宇宙的关键部门,到底是什么事,能左右时空之海的演变。
顾十七一挥手,以无上神通力进入时空长河。
万物在眼前倒退,很快顾十七来到了相对静止领域,也叫虫洞。
时间线长的如同进度条一般,顾十七以神通力观察,找到了隋朝。
很快在时间线上感应,顾十七大手一挥。
下一刻进入了隋朝时空。
顾十七的指尖还残留着时空长河冰冷的触感,眼前的景象便从混沌的光影,凝成了飞檐翘角的宫殿轮廓。
他是追着一缕断裂的历史线来的。
在时空长河里浮沉数百年,他见过太多被篡改的史书、被掩盖的真相,而大隋仁寿末年的那段往事,尤其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正史载,隋文帝杨坚病逝于仁寿宫,太子杨广顺理成章继位,废太子杨勇则因“奢靡好色、忤逆父母”被赐死——可顾十七在长河深处,却捡到了一片带着血痕的锦帕,帕上绣着的“杨勇”二字,竟缠着一缕不散的怨魂。
那怨魂在他耳边日夜低语,说杨坚不是病逝,说杨勇不是被废,说史官的笔,蘸的是鲜血和谎言。
于是顾十七拨开了时空的迷雾,踏入了这座名为仁寿宫的牢笼。
脚刚落在青石板上,刺骨的寒意便顺着靴底爬上来。夜色如墨,将宫殿的飞檐吞噬成狰狞的剪影,风穿过回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他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长衫——这是他从时空缝隙里寻来的衣物,堪堪能冒充成宫中的内侍——正想借着月光辨认方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廊下的阴影里,躺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锦帕。
月光恰好落在帕子上,绣得精致的“杨勇”二字,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顾十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想起时空长河里那缕怨魂的低语,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捡。
指尖离锦帕不过一寸,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棺椁传来,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将他的动作钉在了原地。
「仁寿宫夜宿规则,第一条:若在仁寿宫偏殿发现写有‘杨勇’二字的锦帕,切勿触碰,更不可诵读出声,立刻退至殿外三丈处,直至听到三声晨钟方可离开。」
顾十七猛地缩回手,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什么?
他活了数百年,穿梭过无数时空,见过妖鬼,遇过神明,却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它不像是人在说话,反倒像是某种规则,某种被刻进了这座宫殿灵魂里的、不容违背的铁律。
他踉跄着后退,直到退到离那廊下阴影三丈远的地方,才堪堪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锦帕上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怨意。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前方不远处的寝殿里传来。
那咳嗽声嘶哑而痛苦,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顾十七的脚步顿住了。他记得,这里是杨坚的寝殿。正史里说,杨坚病重时,便长居于此。
「第二条:深夜若闻寝殿内传来杨坚的咳嗽声,不要靠近窗棂窥视,切记殿内的饭菜永远是热的,若发现饭菜变凉,即刻扔掉随身携带的玉牌。」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根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心头。顾十七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果然挂着一块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隋”字。他不知道这玉牌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只知道那规则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咳嗽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厉。顾十七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那寝殿的窗棂,窗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影子,正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好奇心像是野草般疯长,压过了心底的恐惧——他想知道,那窗内的杨坚,到底是真的病重,还是……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执念,悄悄挪到了窗棂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的缝隙,朝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