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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慰安妇(1 / 1)

名古屋基地来了第一批女兵,有13名女兵是从东北军区转道朝鲜过来的,其余的从山东军区而来,基地为这些女兵举行隆重的欢迎晚会。这批女兵以后主要从事医护、通讯、宣传等工作。

李振华没有参加去晚会,他正在翻阅这批女兵的档案和相关文件。其中有22份机密级别的档案让他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为这些姑娘们的遭遇内心感到无比心痛和愤怒。李振华心中思量一定要想办法为她们讨回公道,也要让她们在基地过上正常的生活。

晚上回去接小瑾瑜的时间晚了一些,小瑾瑜似乎感受到了李振华心情的沉重,乘巧的偎倚在他的怀里。他发觉后不想影响到小孩子心情,于是开始逗弄小瑾瑜,在小孩轻脆的笑声中,李振华心中的阴霾稍稍消散。

李振华一直与远东军事法庭中国代表团谋求推动“慰安妇制度”作为一项?独立的战争罪或反人类罪?进行专门起诉和定罪??,然而困难重重。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主要针对破坏和平罪、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等大规模暴行,性暴力虽被提及,但多数性暴力事件视为“一般强奸罪”或“个别暴行”,而非制度性犯罪??。日军刻意掩盖制度真相,日本政府和军方在战败前夕系统性销毁了大量与“慰安妇”制度相关的机密文件,导致证据链不完整,难以在法庭上直接证明这是国家主导的有组织犯罪??。

国际社会对性暴力犯罪认知也不足,国际法对战争中的性暴力缺乏足够重视,尚未将“性暴力”视为严重战争罪行,女性受害者的经历也未被充分纳入法律框架,没有支持“慰安妇”作为性奴隶受害者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另外这东军事法庭主要由美、英、澳等国主导,其关注点集中于日军对欧美战俘的暴行,而对亚洲本地平民,尤其是女性遭受的系统性性暴力缺乏足够重视。受害者多来自被殖民或被占领国家(如朝鲜半岛、中国),其声音在战后国际秩序中本就处于边缘地位,性别议题更被严重忽视。

另外受害者受传统观念束缚、社会污名化及身心创伤影响,幸存者大多选择保持沉默。许多女性回到家乡后被家人排斥,甚至终身未提往事,导致证据链难以建立。

战后日本曾官方主导设立慰安所,招募数万日本女性作为“慰安妇”为美军提供性服务?,日本政府拨款5000万日元,由内务省主导,警察系统协助,成立了“特殊慰安设施协会”(RAA),民间被称为“国家卖春机关”。日本政府以“高薪、包吃住”为诱饵,吸引大量失业、贫困的年轻女性报名,许多人直到进入慰安所才意识到真实工作内容。后因美国国内舆论而被迫关闭。这一事件说明日本对本国女性权益都不重视,何谈其它国家的女性。美军涉及此事件,也表明着盟军对女性权力的漠视。

李振华曾考虑以个人状告日本政府的形式申张正义,但咨询了法律界人士的意见,这条路也困难重重。日本虽在美国主导下进行民主改革,但其司法系统仍很程度上由本国掌控。?日本官方未承认军队在“慰安妇”制度中的组织与管理角色,更未设立任何赔偿、道歉或援助机制,受害者被排除在战后和解进程之外。日本沿用《大日本帝国宪法》时期的观念,主张“国家即使违法也不承担责任”。在日本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将面临举证困难、时效限制以及政治干预等多重阻力,实际胜诉可能性几乎为零。按现行国际法,个人几乎不具备起诉日本政府的可行性,也缺乏有效的国内与国际法律依据支持此类诉讼?。而东京审判法律机制是?国家对国家、检察官对战犯?的追责模式,而非为个体受害者提供司法救济通道。

为受害者伸张正义之路陷入了困境,李振华退而求其次,准备把这次送过来的资料交中国代表团,在审判日本相交战犯时作为一项罪证,让姑娘们上庭指证战犯。这批资料主要是从东北沈阳、敦化、抚顺、勃利与山东青岛、高密、曲阜等地慰安所缴获,资料中有慰安所的?登记簿册,里面登记了慰安妇姓名、编号、国籍,每日接待士兵人数,收费标准,健康检查记录(由军医每周执行),人员调动与死亡情况。这些文件由慰安所经营者在军队监督下填写,定期上报至宪兵队或兵站司令部。还有关东军宪兵的报告,包括慰安所设施状况报告、?人员配置与慰安妇比例报告?、?慰安所运营成本与经费使用报告、??安全与纪律报告、上级指令执行反馈,还有卫生记录,其中有一项?“治疗”与“再利用”的循环机制,当一名慰安妇被诊断为“重度感染”时,她不会被送入正规医院,而是被转入“治疗所”,康复则再分配。若无法康复,则被“特别输送”至731部队,成为细菌实验的活体材料。其中有一个1944年《卫生记录移交清单》中,可见“第17号,朝鲜籍,妊娠3月,转送特别治疗所”字样,而“特别治疗所”在档案中从未出现过正式名称,其真实身份即是?人体实验场?。我军从缴获的731档案中意外查到了这条信息,以及活体解剖的资料。

李振华还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由当事人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利用媒体将日军的恶行宣扬出去,用舆论的力量影响国际社会对战争中性暴力犯罪的重视,促进女性权益的伸张。李振华心中颇觉残忍,姑娘们逃离噩梦后,又要亲手再一次撕开心中血淋淋的伤口。他觉得能来日本控诉的姑娘都是英雄,直面惨烈的伤害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大多数受害者选择在屈辱中活下来,在沉默中养育子女、在岁月中独自疗伤。不能苛求她们站出来,她们的生命本身就是对暴行最有力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