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总部、东北局采取强硬态度与苏方交涉,也是隐忍了很久了。苏军在东北军纪松懈,已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我军在东北民众眼中的形象。东北不少民众认为我军与苏军是穿一条裤子的,苏军士兵的违纪行为导致民众对我军的态度都出现了微妙变化。为消除苏军士兵违纪带来的不利影响,我军不得不额外付出更多的心力。同时我军也受了苏军不少冤枉气,好在我军现在有自己的控制区,腰杆子可以硬一些。
东北局会议还在正常进行,李振华开会前就与东北军区一些主要领导统一了意见。
沙岭战役的失败对东北局触动比较大,东北局同意东北军区可以适当收缩,但仍希望南满以抚顺、本溪、鞍山、营口一线为底线。北线以通辽、四平、西安一线为底线,西线以通辽、阜新、南票一线为底线。东北军区的压力有些大,但东北局提出了要求,东北军区就以此为目标调整部署。
东北局会议开了9天,会议达成了多项决议,其一、地方与军队一切工作服从于根据地建设?,地方政权不再只是后勤配角,而是与军队并列的“主战场。军队也不单纯追求歼敌数字,而是主动参与土改、剿匪、建政。要求军队与地方扎根人民,持久斗争?。其二、以根据地建设为中心的前提下,尽力争取大城市。过控制长春、哈尔滨、佳木斯等中心城市实现对东北大部的掌控。其三、干部下乡成为硬指标,能否深入农民群众”作为考察干部的标准。打破军政分离的局面,军队与地方干部进行交流,军队干部可以深入基层担任县委书记、区长,地方干部进入部队做政治工作,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组织生态。其四、地方政权组织民工支前、筹粮运弹、救护伤员,为部队提供保障。军队则以严明纪律回报群众,不拿一针一线,帮助群众耕种生产。军民一体,政军一体。
会议期间李振华与首长秘书季中权和作战科长王继芳混熟了。李振华与王继芳打交道比较多,他特别表现出了对王继芳才华的欣赏。李振华与王继芳是同龄人,两人都对彼此的经历感兴趣。王莲芳14岁就参加了红军并经历过长征。长征途中因年幼体弱,由战友们背负着过了雪山和草地。??他跟在首长身边已经十多年了,首长对王继芳青睐有加,不仅在军事上倾囊相授,前往东北时也特意带上他,并委以作战科长的要职,使其掌握核心军事机密。虽然李振华在级别上是他的上级,但他与王继芳平辈论交,平时相处地非常愉快,两人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亲密战友。
王继芳对李振华也非常感兴趣,李振华参加革命虽然才8年时间,但却凭借着扎扎实实的战功,从我军众多战将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东北军区高级将领。李振华不但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而且眼界非常开阔,知识面又广博。内心有些自傲的王继芳也不禁对李振华非常佩服。
李振华询问王继芳有没有意向下一线部队,王继芳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也希望能到战场实战证明自己,中国人普遍都有功名马上取的思想。李振华撺掇王继芳去向首长提要求,他还专门去找了老首长争取。罗政委以为他只是欣赏王继芳的才华,笑骂他:”胆子不小,打主意打到101头上了。
如果是老首长杨文翰在场,他可不会这么简单认同。以他对李振华的了解,看到李振华刻意接近的样子,心里肯定要转几个弯。
李振华确实是诚心想拐走王继芳,其是解放战争时期对我军影响最恶劣的叛徒之一。这家伙的位置太敏感了,李振华知道其产生破坏力强度有多大。王继芳不单作为司令部作战科长,同时又是101的最信任之人,他常被召同行商议军情。掌管了作战部署、部队编制、撤退计划及通讯密码等核心机密。
1946年5月四平保卫战期间,我军战局不利。撤退在即之际,王继芳对我军前景产生悲观情绪。再加上其在驻地与一位女子相恋,王继芳既难舍恋人,又对自己的前途担忧,认为当时国党更具“国际地位”和实力。双重因素下,他处心积虑决定叛逃。5月19日王继芳携两支卜壳枪、一支手枪及作战文件叛逃至国民党第71军,后被引荐杜聿明司令部。
王继芳向国党提供了东北我军关键情报,杜聿明通过王继芳的供述不但摸清了中共军队的编制情况、部署方位,而且了解中共各部队作战能力的差异和具体伤亡情况:“最精锐者为新四军,次为八路军,再次为人民自卫队,人民自治军最无战力,四平街会战至十八日止,死伤一万两千余人,逃散较多于死伤。”王继芳将我军撤退的全盘计划交托给了杜聿明。还透露了我军公主岭防线和长春保卫战相关部署,导致我军作战计划全部作废,我军不得不更改密码,同时径直放弃长春北撤。最关键的是国党从王继芳的口中证实了苏联未直接介入东北战事,这一情报最大价值在于彻底消除了国府对与苏军交战的担忧。杜聿明也彻底打消顾虑,大胆追击我军,导致我军在撤退途中建制被打乱,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