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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张巡抚疑似有些太激进了(1 / 2)

第527章张巡抚疑似有些太激进了

“肃静!”

等眾人宣泄了情绪,张宪臣再拍惊堂木,他接著说道:“此外,也要防奸。”

“布告各营屯及难民聚集点:凡举报混入难民中之原广西叛乱土司残部、莫朝或后黎奸细、煽动闹事头目、盗匪者,一经查实,重赏!或赐良田,或赐钱粮,或优先安置!凡包庇、隱匿、知情不报者,与作乱者同罪!严惩不贷!”

这也是应有之义,眾官吏纷纷领命。

张宪臣最后说道:“入我广西的难民,必须要在屯中设置伏波將军马援神庙,由村社选出庙祝维持香火“”

“凡有供奉二征夫人等淫祀的,地方官府一旦查实,首恶诛杀其余连坐驱逐!”

这一招,是张宪臣这几日思考出来的办法。

安南的信仰十分的复杂。

伏波將军庙,是越南一个比较普遍的庙,供奉的就是伏波將军马援。

东汉伏波將军马援於建武十九年平定交趾征氏叛乱后,设立疆界標誌,其上铭刻“铜柱折,交趾灭”,象徵汉朝南疆边界。

这位中原的名將,却在安南获得了神灵一般的供奉。

这也体现了安南对待中原的复杂情绪。

他们一方面仰慕中原文明,以“小中华”自居,愿意接受中原的文明。

供奉马援庙,就是这样一种心態的体现。

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愿意被中原直接统治,交趾从汉代开始就不断的反叛,大明徵服过之后,也因为反叛太激烈,维持统治成本太高而放弃。

“二征夫人”信仰,就是这种反叛精神的体现。

征氏姐妹,东汉时期越南北部雒越族起义领袖,名为征侧、征贰。

她们的丈夫诗索,被当时的交太守苏定处死,二人率眾攻占交阯等郡六十五城,征侧自立为“征王”。

东汉遣马援率军镇压,最终二征夫人的军队溃败,征氏姐妹身亡。

作为安南最早的反叛者,也是名號最大的反叛者,二征夫人在安南民间信仰中也占据了重要的一环。

马援、二征夫人,这对生前的对手,死后被安南一同请到神庙供奉,这正体现了安南对於中原的矛盾態度。

而张宪臣的办法也很简单,强化马援的信仰,打击二征夫人的信仰。

这种时候,民间信仰是很好的凝聚工具,二征夫人信仰在广西传播,就意味著这些安南流民还不愿意融入大明,那自然是该杀的杀,该驱逐的驱逐。

而如果他们愿意接受马援信仰,就说明他们是真心要归附大明,那大明也可以容留他们。

恩威並施,以工代賑,甄別对待,这就是张宪臣的政策。

张宪臣这五府巡抚一上任,就给了方向,给了政策,给了执行的方法,在场官吏没有不服气的,纷纷按照他的命令照办。

广西布政使涂泽明,安南军统制官陈,听到了消息之后,也极为认同张宪臣的能力,全力配合他的政策。

果不其然,官府行动起来,立竿见影有了效果。

防城港至南寧的官道上,往日水泄不通、混乱不堪的景象被一种紧张却有序的场面取代。

安南军的小旗官带领著精锐士兵,配合地方衙役和巡检司的弓兵,组成了数支清障小队。

他们手持丈量杆和令旗,在拥堵最严重的几处节点开始行动。

士兵们並非一味驱赶,而是先由嗓门洪亮的吏员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用简易扩音筒反覆宣读巡抚衙门的命令:“巡抚宪令!堵塞官道者,即刻疏散!抗拒疏导、聚眾滋事者,格杀勿论!疏通官道,利粮运兵行,利尔等活命!”

声音在嘈杂中传播开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初,难民们或因恐惧、或因麻木,反应不大。

但当一伙试图哄抢补给车队的地痞无赖被安南军士兵当场擒拿,为首的两人因暴力反抗被就地正法,血溅当场时,巨大的震慑力瞬间席捲人群。

士兵们手持带刺的狼筅和腰刀,组成人墙稳步推进。

衙役们则引导著人群向道路两旁指定的临时聚集点移动。

“快,往那边走!巡抚大人有令,去登记入营才有活路!”

衙役们一边引导,一边分发著涂泽明紧急调拨的少量米粥,安抚人心。

恐慌开始被一种求生本能下的服从取代。

仅仅两天时间,几处关键“肠梗阻”被打通,运载著粮食和药品的车队终於得以驶向南寧城。消息传回,城內外因缺粮而蠢蠢欲动的骚动立时平息了不少。

安南军当年留下的一些临时军营,也被张宪臣利用,成了归化营。

在南寧城外新开闢的归化营內,张宪臣的保甲连坐与以工代賑政策正发挥著奇效。

营地被划分为若干个“屯”,每个屯约百户难民,由临时推选出的“管带”,多是识得几个字、在原籍有些威望的老者或小商人负责管理。

屯內实行严格的联保连坐:十户一甲,互相担保。

若一甲內有人作乱或藏匿奸细,全甲受罚,轻则削减口粮,重则取消安置资格甚至驱逐。

起初,难民们对这种严苛的连坐心怀恐惧与不满。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工賑营”带来的生机。

安南军士兵和府衙小吏带著简易的工具,组织青壮劳力前往附近划定的荒地。

他们砍伐荆棘、平整土地、挖掘沟渠。

虽然劳作辛苦,但每日劳作结束,都能凭工牌领到足额的口粮,有时甚至还有几枚黄铜元。

营中开始组织种植红薯和土豆,”看,那是老李家的大小子,今天开荒得了头名,管带多给了半斤米!”

营地里的人们看著满载而归的青壮,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羡慕和一丝希望。

开垦出的土地虽然贫瘠,但播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象徵著未来的归属。

那些力气大、干活勤快的,名字被记在功劳薄上,管带明確告知:“巡抚大人说了,开出的地,以后优先分给出力最多的人家!”

更重要的是,连坐制度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竟意外催生了內部的监督与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