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响声惊到阿蕊,撇下手里的活儿,马上赶了进来,见两人都黑着脸。
“小娘子……姑爷……”阿蕊看看纪晏书,又看看李持安,最后目光落在李持安身上,“姑爷,您先跟我出去吧。”
阿蕊上手把李持安拉出去,李持安要回去,被阿蕊拉了回来。
“姑爷,您回去不是让娘子更生气吗?”
李持安窝着一肚子气,“阿蕊,她怎么能这样啊,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儿,小脾气一上来,跟火山喷发似的,我得跟她掰扯清楚。”
“姑爷,您这进去不是火上浇油呢嘛。”阿蕊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吵架的原因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小娘子肯定那话试探姑爷了,姑爷说了一通正义凛然的话,没说中小娘子心里。
姑爷以为小娘子吃飞醋,发小脾气,也不想忍了,刀口撞刀口,自然就吵起来。
“是她诚心想跟我吵架好不好,我啥都没做,她想吵,我更想吵。”这娘子情绪变化也太大了,让他捉摸不透。
“姑爷,您脾气也挺大的。”李持安横眼过来,阿蕊忙道,“我说错了,姑爷莫气啊。”
“小娘子嘛,我们都了解不是,您现在就待一边别理她,没多久她就气消了。”
李持安道:“这不一样,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似的。”
再不哄,感情就免谈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先低头用没错。
阿蕊:“我的姑爷哎,您信不信,您现在露半张脸在小娘子面前,她能拿茶壶把您给砸了。”
李持安点头,他娘子脾气大得很。
“所以说嘛,您就把小娘子晾一边,她自己能消化。”跟小娘子这么久,她已经把小娘子脾气摸得透透的了。
“确定不用哄?”李持安疑道。
阿蕊道:“小娘子是宁愿苦别人,也不愿自苦,能外耗就绝不内耗的人,就算您去青楼,您拈花惹草,小娘子也不会自气自苦,她会把苦头给您吃。”
别人向小娘子伸出利剑,小娘子会直接还他一个斩头台。
李持安犟了一句,“我是那种去青楼的人吗?”
阿蕊摇头笑笑。
这两人吵架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屋内明黄的烛火打在纪晏书的脸上,阿蕊就看了那么一眼,都觉得心疼。
如若冤屈能诉之正,小娘子又怎会动手杀人?五条人命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山,要把人压疯。
……
李持安这几日是和纪晏书分开睡的,二雅他们疑惑,只说他早出晚归,不想打扰娘子休息。
这日,李持安他们又出门去了,纪晏书没问一句,在屋里忙着自己的事。
“娘子弄这笔是?”阿蕊道。
纪晏书将弄好的笔放进盒子里,幽幽道:“这笔可不是寻常的笔!”
阿蕊明白了,这笔是为方得弦准备的,小娘子是利用这笔悄无声息地杀了方得弦。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小娘子聪明的有点可怕。
不管是安棂望三条命的夺取,还是此时要对方得弦下手,都让她感到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