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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众人欲哭无泪,甚至感觉莫名其妙。
他们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法阵本就是烛台自带,是他们在游戏世界的战利品,其中所谓的命运气息他们又怎么可能清楚是哪里来的?
若非形势比人强,他们简直想要破口大骂,这和无妄之灾有什么区别?
但看这情形,似乎还有交谈的可能,考虑到他们如今的状况,萧夜不得不捏着鼻子回答:“阁下,我们并不知晓您口中的命运来自何处,但此物或许您会感兴趣。”
萧夜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烛台,意思不言而喻。
见李暮雪果真没有动作,萧夜以为她动心了,连忙趁热打铁:“若您愿意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此物双手奉上。”
李暮雪迟迟不言,萧夜的心愈发沉了下去。
他对着一旁的叶无咎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表示明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的滴答声响彻在天启众人的心间,宛若死亡倒计时。
他们既希望李暮雪思索的时间越长越好,又觉得这如同等待宣判的时刻如此难熬。
一旁的澜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作为局外人的她,对双方的情况洞若观火。
李暮雪如今是什么状态,她再清楚不过了。
心神大半沉寂,唯余本能操控着身躯。
刚刚的话语,不过是残存的一丝清明。
没看到就算是她,也不敢过于靠近如今的李暮雪吗?
毕竟,谁知道李暮雪的潜意识中是怎么评判她的?
要是信任度不够,被视作威胁,恐怕免不了做过一场。
因此,澜沄望向天启一方的目光中带上了怜悯之色,这些人竟然试图和这样的李暮雪交谈。
她摇了摇头,仿佛已然看到了天启众人的下场。
至于出言提醒或者出手相助,澜沄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她可没有忘记,这些人之前可是觊觎过鲛人族的至宝。
冷眼旁观,已经是她最大的善。
正如澜沄所想,李暮雪完全没有答话的意思,仿佛她刚刚根本不是在思考,仅仅只是躯体内部正在拉扯。
耽搁些许时间,如今方才有了结果。
随后,场中的所有人都见到了一抹暗色自李暮雪的脚下蔓延而出,周身由死亡之力凝聚而成的黑雾也汇入其中。
空间中原本就浓郁至极的死亡气息再度上了一个台阶,仿佛要将这里化作死亡的国度。
澜沄见状,身影瞬间炸成一团水雾,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距离。
她已然明白了李暮雪的选择,不再抗拒,彻底拥抱死亡。
可以说,此刻的李暮雪就是行走的死亡本身。
天启一方虽然不清楚李暮雪此时的状态,但那如影随影的死亡气息已然告诉了他们,眼前这位魔女的选择。
蓄势已久的众人没有半分迟疑,纷纷出手。